“是。”
回到宅子,她問“昭兒呢”
下人回答“夫人,小公子正在讀三字經。”
李秀蘭高興。
宋缊白是個書生,喜歡舞文弄墨,日后若是來此,興許還能指點指點她兒子。
婢女見她心情好,忍不住問“夫人,宋老夫人過壽您真要去”
“怎么,我去不得”
“不是,老夫人向來不待見咱們,您何必去她跟前討沒趣”
李秀蘭腳步不停“這你就不懂了,我討好的可不是宋老夫人,而是宋大哥。”
說完,也不等婢女想明白,她三兩步跨進門,果真見兒子乖乖巧巧地背書。
她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臉,問“昭兒,娘給你尋個當大官的爹爹可好”
宋缊白回府后,去臥房換了身衣服,然后往長椿堂去。
長椿堂里,阿黎和三房的宋槿芝正在下五子棋,老夫人在一旁觀看。
見他來了,阿黎起身甜甜地喊爹爹,宋槿芝也起身行禮喊“二叔。”
宋缊白溫聲道“玩你們的,我來找你們祖母說點事。”
老夫人問他“用晚膳了嗎”
宋缊白搖頭。
“什么事忙成這樣,連晚膳也不用。”老夫人轉頭吩咐婢女“去廚下看看還有沒有現成的,煨些過來給二老爺填肚子。”
她起身“有什么事進去說吧,別擾了孩子們。”
宋缊白點頭,隨老夫人進內室。
沒過片刻,內室里傳來一聲冷斥。
“你想讓她來給我過壽”宋老夫人氣“我可受不起。”
“娘,”宋缊白頭皮發麻“我今日回程時正巧遇見她,她就說了此事。”
“她跟你說,你就應下了你耳根子怎么這么軟你難道不知你媳婦就是介意這個李秀蘭才跟你不合嗎怎么還跟她牽扯不清”
“娘,當年要不是義父義母舍命救兒子,兒子也沒今天,娘教我如何斷絕李秀蘭的關系呢”
八年前,宋缊白出門游學路遇山匪,不只劫錢財還要殺人滅口。宋缊白只得丟下錢財逃命,正好遇見上山打獵的李廣,李廣憨厚熱心,且會些拳腳功夫,為救他瘸了一條腿。
宋缊白受傷昏迷被李廣帶回家中休養了近一個月,等他傷好后,李家夫婦還慷慨借路費給他回京。
宋缊白謹記李家夫妻大恩,回京后,派人送財帛給李家夫妻。李家夫妻不要,他便拜李家夫妻為義父義母,以盡孝之名贍養李廣。
而李秀蘭是李家夫妻唯一的女兒,三年前夫家遭難,她帶著身孕回了娘家。后來適逢一場瘟疫,李家夫妻沒能躲過,雙雙殞命。
當時李秀蘭托人寫了封信來給宋缊白,宋缊白收到后,立馬過去給李家夫婦辦了喪事。念及義父義母之恩,他把孤苦無依的李秀蘭和她剛買周歲的兒子一并帶回京城。
就這么的,此事引起了戚婉月的誤會,也不知宋缊白是如何解釋的,又或者戚婉月得知了什么。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立即要跟宋缊白和離,和離不成就搬去了別院住。
如今,宋缊白提起李家夫妻的恩情,宋老夫人也沉默了。
半晌后,她嘆氣“罷了,我也知你是個敦厚良善的性子,她要來就來,但那天你媳婦也會來,可莫要讓她看見了。”
宋缊白點頭“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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