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妖域那次被進攻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妖域穩定下來,司黎便也著開始準備去尋剩下的碎片。滄溟鏡指出的兩塊,一塊在西海,一塊它不知。司黎只能先去尋那塊已知下落的碎片。
準備離開的前一天,容九闕來了。少年站在庭院中,卻穿了一身縞素,馬尾依舊高束,身形清瘦不少。
他朝司黎笑“阿黎,要走了嗎”
司黎緩緩點頭嗯,已經耽擱許久了,浮屠川等不及。
容九闕沉默一瞬,向前幾步來到司黎身前。
他垂首看著少女,終究忍不住問出了那話“我知曉現在不合適,可我還是想問,阿黎我,我想娶你做妖后。
現在時機很不合適,但是他忍不住。阿黎要走了,他要勇敢一次。
“阿黎。”
少年伸出手,一個做工精美的骨戒閃閃發光,與他手上那顆明顯能看出是一對,蘊藏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容九闕道這是每一任妖后才能佩戴的,代表著妖域最尊貴的地位,若你愿意
“阿闕。”少女抬眼打斷他的話。溫涼的手抵在他的手上,將那顆骨戒推了回去。
司黎看著身著白服的容九闕,猶豫掙扎片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我真的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阿闕很好,心性純善,驍勇果敢,但我現在回應不來你的感情,你的良人不會是我。
“我也不想當妖后,不想拘于后殿,我還是那句話,我想去看看世界,看看蒼生萬物。”司黎笑了笑,眸中浮現憧憬“以前只想茍命,現在覺得修士一生幾千年,為何不能多走走看看。
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你不可以。司黎搖頭,依舊笑著,你是妖王,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你陪不了我。妖王,要承擔著守護一族的責任與使命。
少年有些不甘心,晏行寂呢,他是人界之尊,他便能陪阿黎去你想去的地方嗎
他也不能
“我可以。”
清潤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容九闕
和司黎循著聲音望去,晏行寂自院外走來,手里還拎著一袋油紙,香甜的番薯氣息順著風吹來。
司黎有些無奈,他真是三天兩頭來她這里跑,每次來不是帶著番薯便是帶著板栗,各種投喂。
晏行寂走來司黎身邊,身上的冷香混著番薯的甜膩在夜風中縈繞。他淡然看著容九闕,“我能,阿黎想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少年嗤笑一聲,收起了手中的骨戒,倔強地與他對視,劍尊不當了,青霄劍宗不要了
晏行寂沉默著并未應聲,在少年有些嘲諷的目光中,卻是笑了出來。“容徇,或許你不知當初我是因何當上劍尊的。”
少年眸光始終冷靜。
晏行寂說“阿黎的叔父說,若我成為當世第一便能娶到阿黎,于是我一年內從大乘修至渡劫,當上了劍尊。
少年一怔。
晏行寂唇角勾起笑意,微微歪頭看他“我愿意去當這個劍尊,愿意鎮守浮屠川三百余年,全是因著阿黎,我不如妖王心善,我心中從無大道。
“阿黎便是我的道,我只要她。”他的道,只有司黎。
容九闕握著骨戒的手緩緩攥起。
他清楚地知道晏行寂并不只是口頭說說,他是真的會這么做。放下一切,只要能守在阿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