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太淮看了眼晏行寂,青年負手而立,目光始終落在那身著紫色紗裙的少女,端的是一
派淡然,與當年跪在他身前渾身是血的模樣天差地別。
他自然是不信人死可以復生,那姑娘一開始便沒死。
太淮心下嘆氣。他上前幾步伸出手“既然尋到了,就”
手還未碰到青年肩膀,一柄瑩白的長劍便攔在他的身前,劍光凜然泛著殺意。
太淮艱難地吞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瞟了一眼垂眼看他的晏行寂,嘀嘀咕咕道臭小子脾氣這么差勁,哪個女修會喜歡你在長劍嗡鳴震動之時他連忙跳開,健步如飛一點也不像個八千歲的老者。晏行寂微微瞇眼你的右腿是真的不想要了,菜也長好了,雞都抓回來了
太淮躲在司黎背后叉腰大罵“臭小子怎么跟你老祖宗說話呢,我告訴你我沒種菜,沒養雞”
晏行寂點頭,冷嗤一聲原來是菜沒種活,雞死光了沒生小雞斷代了。
太淮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眼見太淮又要破口大罵,司黎推著晏行寂朝前走“閉嘴,我們還有正事”
少女推著青年的脊背,高大的青年順從的被她推著走。
還未走出幾步,太淮叫住了兩人。
他遞給司黎一本書,語氣有些傲嬌,斜眼看了一下晏行寂或許你們以后會用到。
司黎擰眉,打開手中的書冊,入目第一眼眼前一燙,連忙合上了那書籍。晏行寂并未看到那書是何物,瞧見她的神情后有些不解,擰眉看她怎么了
司黎看了眼太淮,他順著胡子微揚下頜,一副“快感激我”的模樣。她按住晏行寂的手,咬牙切齒給太淮傳音前輩讓我看這種污穢之物是何意
太準一怔,正要啟唇回她,瞧見晏行寂漆黑的瞳仁后縮了縮脖子。他裝作漫不經心地撥動一下眼前的紅綢,卻正好瞧見那上面工工整整寫著的字。
吾妻阿黎,回來。
太準頓住,散漫的神情也收斂起來。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年還是少年的人跪在他身前叩首的模樣。
唉
他轉過身來看著
晏行寂,在晏行寂冷淡的目光中淡聲道“你根骨是天下第一,可以說是修真界創立幾萬年來最為出色一人,年紀輕輕便渡劫,這點無人比得上你。
“你三百年前便墮過魔,卻并未鏟除自己的魔心,強行將它壓制下去,任由它生根發芽留下禍患。
但是,你執念太深,心魔遲早會將你吞沒,侵蝕你的經脈,屆時你對修真界會是最大的傷害,所有人都會齊力去鏟除你,你會從天之驕子跌落塵埃,人人喊打只為殺你。
晏行寂的目光一點點冷下去。
司黎垂下的手忍不住攥起,紅唇翕動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前輩,我要如何才能幫他拔除魔氣
她試過許多次替晏行寂拔除心魔,可那心魔像是風一吹便又長出來,司黎知道這是情根未曾斬斷的原因。
但晏行寂寧愿道心盡碎都不愿斬斷情根,她不想再逼他做不喜歡的事情。她只能尋別的方法幫晏行寂,他的心魔一定要鏟除。
司黎直視太淮,鄭重地問我想幫他拔除心魔,前輩可有方法
晏行寂一怔,看向身側的少女,她聲音低沉,眉頭微擰有些擔憂的模樣。心下一暖,他勾唇輕笑,臉上的冷意削減半分。
太淮道姑娘,我有辦法,就看你做不做了。
她連忙站直前輩請講。
太淮卻只是將目光從司黎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的晏行寂,自顧自說著自己的話“孩子,作為長輩,我欣賞你的才干,不希望看見你被心魔吞沒的那一刻。
可你只要情根尚存,執念便鏟除不了,當年我貿然想要為你拔除情根,便是想要為你去除心魔,既然你不愿拔除情根,不妨試試我的方法。
太淮指向司黎手中的書,晏行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