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摟緊了他的腰身,察覺到青年將她往懷里又按了幾分。
直到鼻息間除了晏行寂的氣息外,隱約嗅到一股草木清香,周圍傳來鳥叫的鶯啼,耳邊的厲風也漸漸減小。
晏行寂打橫抱起司黎,周身的靈力傾瀉而出,在即將落地時屈膝緩沖,抱著少女緩緩落地。
司黎從他懷中下來,抬眼之際便瞧見青年的發絲凌亂不堪,那股勁風將他的烏發吹拂雜亂。她鮮少見到晏行寂這般狼狽模樣,忍不住微彎唇角,擺擺手示意晏行寂彎下腰神。
青年沒有猶豫,半彎下腰身看向眼前的少女。清香襲來,少女伸手替他撥正額前的碎發,力道輕柔眸光專注。
心底一軟,漾起洶涌的蜜意。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司黎收回手,滿意地看著眼前面容整潔的青年,好了
晏行寂輕聲說“多謝阿黎。”
司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隨意地沖他招招手。不謝。
少女轉過身來目光落向眼前的密林,并未注意到身后青年逐漸幽深的目光。
他的目光從眼前少女瘦削細弱的蝴蝶骨一路向下,蜿蜒過纖細的身軀,落在那不盈一握的腰身上。
他低垂下眼,毫不在意周遭的一切,腦海里只回想著太淮的話。
他的魔心,只有拔除情根和與她雙修流轉術可解。
阿黎說過他可以不斷情根,不修太上忘情。那她會愿意同他雙修拔除魔息嗎
指尖都在顫抖,喉口干澀,一股莫名的渴望涌上心頭。若真的愿意,她是不是也對他還有情意
阿黎不是為了恩情和大義便會委屈強迫自己的人,否則她不會看著容九闕發情期險些死去,卻還是堅持著沒有給他。
阿黎只幫過他
她只幫過他
“晏行寂”
耳邊傳來低喝,晏行寂瞬間回神。
少女眉心微蹙,湊在他眼前問“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晏行寂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還早,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甩掉自己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環顧周遭的一切。
他們在一處密林里,周遭都是參天巨大的樹木,品種他們從未見過,密林之中飄散著薄霧,帶著草木的清香。
遠處飛過的青鳥尾羽極長,周身色彩斑斕,啼叫聲動聽悅耳。
這是神墟一貫淡然的青年也不由得擰起了眉。
神墟明明是埋葬了無數神明的地方,神界也早就沒有神了,沒有神明貢獻靈力,怎么會維持一界不湮,哪里還會是這般生機盎然的模樣。
這是過去的神界,那棵樹是界門,我們來到了另一個空間,這里殘留的景象都是假的,是那些隕落的神明所殘留的神識打造而成的,他們將過去的一段經歷回放,想讓我們知道什么
太淮說這一切是真亦是假。
真,是因為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幾萬年前在神界真實發生的。
假,是因為這些已經是過去,如同鏡中月,水中花,縹緲虛無。太淮還說,讓他們莫要妄圖去改變什么。
晏行寂道“因為改變不了,神界早已瓦解,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那些神明殘留的神識所打造出來的空間,若是改變歷史,便等于改變了這方世界運行的軌跡,空間便會立馬碎裂。
一切都必須按照既定的歷史去走。神界必須湮滅,否則你我會死。
司黎語塞,總算悟了太淮的話。太準來過這里,并且還活著出去了。
可那些隕落的神明耗費最后一點神識打造這方虛假的空間,是想讓后人看到什么司黎倏爾抬頭,腦海里迅速劃過一個想法。神界湮滅的真相
諸神隕落至今仍是未解之謎,曾經強大兇悍的創世之神們齊齊隕落,到底是為何
晏行寂頷首“阿黎聰慧。”
可太準說必須盡早出去,他們只是來找滄溟鏡碎片的,并不打算久留。而且滄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