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搖頭“我沒事,神女為我療傷了。”她神色有些嚴肅,看著晏行寂的眼眸冷淡,青年被她的目光一刺,竟不敢說話。
瑤月與騰龍相對一眼,兩人心照不宣,起身出了內殿關上了門。
晏行寂訥訥想要去拉司黎的手“阿黎,你怎么了”少女并未反抗,任由他拉著手。
他松了口氣,小心地問她對不起,我被蓮朝蠱惑害得你還得
“晏行寂。”
少女打斷他的話。
“阿黎”
司黎問為何要說對不起,你有何錯晏行寂唇瓣翕動著,卻找不出原因。
司黎閉了閉眼,腦海里滿是在晏行寂識海中看到的記憶。
她為他打擂臺受傷,那紅尾冰蝎其實是他抓的,他拒絕了叔父的議婚,轉身卻在瓢潑大雨中失聲痛哭。
她要與他離契,他那般高傲的人放低姿態去求她,以去魔域作戰為由逃避,跌倒在林間哭著向她道歉。
他一朝白頭,用心頭血護著她的尸身不腐。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叩首,寫滿了紅綢,求她能夠回來。他因她生了殺心,獨自一人進入浮屠川面對滔天的浮屠惡鬼,被它們啃食撕咬。
她捂住了眼,心口處泛起細密的疼痛。你有何錯
她都做了什么
她因著滄溟鏡,都做了什么在
與晏行寂重逢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
她只是一個穿書的任務者,為了穩定這個世界,糾正原書劇情而做任務。滄溟鏡告訴她只有做任務她才能活,晏行寂才能活,這個世界才不會崩塌。
都是錯的。
全都是錯的。
她與晏行寂,都被騙了。
少女捂著眼,氣息顫抖,晏行寂的心一陣絞痛。
他小心將她抱在膝上,無措生澀地哄著她。“我錯了,阿黎莫要哭,都是我的錯。”阿黎,別哭了,你哭我難受得緊“阿黎,你打我吧”
他抓著她的手便要打向自己,少女卻掙扎著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淚水已經被自己擦干,眼眶通紅。晏行寂,你沒有錯。
晏行寂愣住。
司黎說“我瞞了你許多事情,這些事情我或許一輩子也無法與你說,但我不會再如以往一般了。
她不會再聽滄溟鏡的話,不再相信這所謂的劇情。她與滄溟鏡都錯了。
你是個獨立的人,你的人生想怎么過就怎么過,我不能干預,別人也不能。不想飛升就不飛升,不想斬斷情根就不斷。
不管他們在圖謀什么,我們同生同死。一起死也無妨,她是想活著,但也不懼死亡。
晏行寂的神魂都仿佛被沖擊著,只看得見眼前的少女,只聽得見她的聲音。“晏行寂。少女鄭重開口,若天命難違,我與你一同面對。”生也好,死也罷,我們一起,葬在一起也無妨。
蓮朝想要晏行寂飛升,一定是在圖謀他什么。蓮朝和魁羌又想要她體內的滄溟鏡。
她與晏行寂被布進一方大局之中,只知道幕后的人是誰,卻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又怎樣,危險又如何司黎不認命。
她想活著,想與晏行寂堂堂正正活著,想保護師兄師伯他們。她還有那么多地方沒去看過。
司黎握緊他的手,少女鄭重其事這次我來保護你,我再也不會做錯事了。
“我的心脈不全,若滄溟鏡的最后一塊碎片尋不回來,我可能
無法給予你同等的喜歡,但晏行寂,我并不是全然不在乎你,我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