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車是他在開,紀錦被他強行安排了“代為保管”任務,抱著那束本應該出現在他懷里的紫色滿天星。
紀錦提議他可以放在后座,姜野卻立馬否決,非要她抱著,紀錦剛開始也沒多想,以為是她讓小少爺抱了一路的氣球,小少爺現在就讓她抱著花兒,這也確實符合幼稚小狗的做事風格。
但她這會再低頭看懷里的花,是干的,不管是外包裝還是那一大捧滿天星,都沒有沾到一滴雨水
就在不久前,姜野暴露在了視野下,很輕易的就被認了出來。人群混亂,姜野只接過她手中的傘,從身后虛虛護著她,側低著頭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
跑
她跟上了他的腳步,兩人一起踩著雨水跑到了車邊。她當時只悶頭逃離現場,上了車后滿腦子都是姜野丟下車跑向她的樣子,竟然粗心的沒注意到,
不止她懷里的花,就連她身上也是干凈清爽的。
這會,她轉頭,果然看到姜野那件無袖t恤已經完全濕透了,他頭發也從染著潮氣變得濕噠噠,被他捋了上去。
他就像只被雨淋濕的大狗狗。但是大狗狗這會笑的很開心。
他沒自己抱著花,只接過了她的傘。他將她跟花都保護的很好。甚至上車了,也不想隨便將花放在后座。
紀錦默默降下了一點車窗,好讓自己的呼吸變得順暢一點。但想到姜野人還濕著,她又把車窗升了回去。前面就進入了郊區,到這邊基本就沒什么車了,紀錦指了指路邊,在那兒停一下吧。
姜野反應稍微有點遲鈍的“啊”了聲,然后將車停到了路邊,這才問她怎么了
紀錦聽出了小少爺的笑音。不過是一束花,這都十幾分鐘過去了,他好像還在開心。
紀錦有點無奈,但同樣的,她也很高興。
她問“你車上有干的帕子嗎”
姜野搖了搖頭。
紀錦就去找紙巾。
姜野后知后覺,我沒事,都快干了。
紀錦抽了幾張紙巾塞他手里,無視來自年輕人的囂張,擦一擦,別感冒了。
姜野哦了聲,拿紙擦了擦脖子上掛著的水汽。確實干的差不多了,就頭發跟衣服是濕的。他抽了一堆紙,在頭發上胡亂擦了幾下,然后看向紀錦,似乎是在問她,這樣可以了嗎
紀錦被他的敷衍搞得無奈,見他頭上沾了紙屑,嘆氣“低一下頭。”
姜野沒動,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紀錦見他沒反應,左手撐著座椅,微微起身,伸手將他頭上的幾個紙屑都摘走。她左右檢查了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余黨”。這時,她忽然就聽到姜野說這里有顆痣。她動作一僵,垂眸。
她半起身,安全帶沒解,姜野坐著沒動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并沒有多近,但是過程中,姜野低了頭,身位
差瞬間就明顯了。
她高,他低。
她低下頭,姜野抬起了頭。
就只差一點,他們的鼻尖就要撞在一起了。她又看到了姜野赤白、滿是欲望的眼神。
跟他們去迪士尼之前,她在車上看到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只是,當時姜野很快用棒球帽遮了視線,還用拙劣的借口試圖欲蓋彌彰。可現在,他就這樣不躲不閃的望著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紀錦看得出來,姜野這一點變化,其實是在試探。可能是因為那束滿天星,也可能是別的什么,讓他變得比白天大膽了許多。電光火石間,紀錦腦海里就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姜野他好像不想再收斂了。
她不動聲色的坐了回去,把掌心攤開給他看,頭上都是紙屑。
姜野眼睫輕垂,掃了眼她手里被濕發浸濕的紙屑,嘴角一勾,意味不明的說了句,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