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心底還是希望能像母親那樣成為一個閃閃發光的人吧,在人才濟濟的大學里,他從前的優
秀早已不夠看。
他被淹沒了。
而他潛意識里其實是不想被淹沒的。于是,他就在劇組里遇到了紀錦
當時他只是一個只有一句臺詞的炮灰,因為演技爛,不會找鏡頭,差點連這一句臺詞都被取消。是紀錦。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正午,太陽那么大,能將人烤脫一層皮。他反反復復摔在滾燙的地面,再好看的臉,在那一刻都是丑陋骯臟狼狽不堪的。
當導演再一次罵他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滾蛋的時候,原本在休息區的紀錦過去跟導演說了什么。他看到她有幾次朝他看了過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低下頭,不敢看她。很快,他頭頂的烈陽就被遮住了。
紀錦將傘撐在了他頭頂,對他說“喝瓶水緩一下吧。”
她給了他一瓶兩塊錢的農夫山泉。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農夫山泉的廣告詞是沒有騙人的。很甜很甜。
她教他該怎么找鏡頭,教他該怎么用那么短的一句臺詞,演出那個角色的靈魂她是那么的溫柔,溫柔到讓十五歲以后的他,第一次有了貪念。哪怕他很清楚,她其實對所有人都這樣,她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于是,二十一歲的周牧沉,終于有了新的夢想。他的夢想是紀錦。
從很早前
,周牧沉就對紀錦說沒有你,我會死。我真的很愛你。
紀錦只當他是在表達愛意。
她不知道,沒有他,他真的會死
就像那個死在十五歲意氣風發的周牧沉一樣。
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周牧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他想,那個“活”了不過三年的周牧沉,可能又要在他二十六歲這年,“死”去了
一陣風吹過。周牧沉猛然睜開眼。
他不能這樣的,他沒資格在這里怨天尤人。是他自己推開了她。
他都還沒有為他那晚的行為向她道歉他不想就這么跟她成為陌路人。
身上的煙味已經淡了,周牧沉回了戀愛別墅。
餐廳那邊,岑瑤他們都在閉眼小憩,紀錦身邊的位置仍舊是空的。周牧沉走了過去,輕輕拖過椅子,在紀錦身邊坐了下來。
紀錦聽到動靜后,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牧沉周牧沉心臟驟然緊縮,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他差點喜極而泣。紀錦已經很久沒這么叫他了。
他紅著眼眶說“是我。”然后,抑制著滿腔的欣喜,溫聲問她“頭還暈嗎”紀錦微微搖頭,還好。
這聲“還好”,很淡,又帶上了疏離,仿佛剛剛她叫他牧沉只是他的錯覺。周牧沉的心臟再次墜入谷底。
他盯著她看了有一會兒,問她“小錦,我們能聊聊嗎”
問完,他看了四周一圈,又說“去外面。”
紀錦睡了一會兒,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剛剛那聲“牧沉”是她反射性叫出口的,不過她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分手了,她沉默片刻,說“好。”
兩人一前一后出去。
裝睡的岑瑤
離譜今晚這都是什么要命的劇情啊前有小少爺讓紀錦摸頭摸耳朵,后有周牧沉找紀錦出去聊天
她到底還得裝睡多久啊喂
結果她剛要起來,就看到剛剛還閉著眼的戚藝可站起了身,岑瑤瞇著眼,就看到戚藝可也跟著紀錦還有周牧沉一塊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