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錦還是頭一次見被表白后有人說謝謝的。過分的禮貌,讓說謝謝的人都變得更加可愛。
她不禁回抱了他,輕輕在他還沾滿濕氣的后背上拍了兩下,好了,快去洗澡,別感冒了。姜野卻蹭在她肩膀上搖頭,身上一半重量都壓到了她身上,不肯起來,很依戀的說不要。紀錦無奈的笑著,“那就再抱兩分鐘”
姜野圈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兩分。
紀錦就發現,姜野為數不多的幾次抱她,好像都是同樣的姿勢。
就像現在這樣,他會主動的彎下腰,不需要她墊腳來遷就他的身高。他喜歡兩只手都放在她的腰間,緊緊地箍著她,不是那種一只手放后背另一只手放腰上的抱法,更像是一只大狗狗主動的撲進了主人懷里,甚至想要融入主人的骨血中。
不是想把他揉入他的骨血。
是他想融入她的。
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紀錦唯一的感受就是,他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有喜歡她。
說是抱兩分鐘,實際上不到半分鐘姜野就松了手。
他后知后覺的記起了紀錦現在還重病,而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換下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紀錦被他扶著肩膀推開,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也有點濕,他就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頸,“我還是先洗澡吧
話說完,就等著紀錦離開浴室。
結果,紀錦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姜野
紀錦抬起了手。
一瞬間,姜野屏住了呼吸。
視線跟著紀錦那只白皙漂亮的指尖一路走,在紀錦的手碰到他的眼睛時,姜野條件反射的就閉上了雙眼,連帶著睫毛也跟著顫動了幾下。
他頭發上滴下了兩滴水珠,水珠順著他的額角滾落,最后停在了他下顎。他唇色是淺的,淋了雨后,又有點蒼白,在她碰到他的時候,他緊閉雙眼,下巴不自覺的微微上揚,露出的修長脖頸上的喉結上下滾動著,伴著他染著紅的脖子跟耳朵,莫名的有那么幾分澀。
紀錦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干澀了起來,她輕聲問他“你剛剛哭了嗎”
姜野的睫毛還是潮濕的,眼眶還泛著紅。脆弱這個詞明明跟
他一點都不搭,但此刻這個詞卻出現在了她腦海中。
姜野很難受,難受的要死掉了。
紀錦的話穿過了他右邊的耳膜,最后又從他左邊的耳膜溜走。他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只手上面,那只手曾在無數個夜里入他的夢
在最后一絲防線分崩離析前,他猛然睜眼,然后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單手把人抱了出去。
等紀錦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經歷了騰空,落地。看著關上的浴室門,紀錦頓了兩秒,不確定的問“姜野”半分鐘后,里面傳來了男生不那么清朗的聲音,嗯。
紀錦害羞了
姜野沒。
紀錦“你還沒回答我剛剛那個問題,為什么哭”里面的人沉默半天,就太開心了。
紀錦怔了怔,失笑,“我也很開心。”末了又問他“你吃過飯了嗎”里面的人“吃了飛機餐。”
紀錦沒聽到淋浴的聲音,想到姜野因為害羞把她抱了出來,然后靠在門后跟她聊天的樣子,她就想笑,那我給你做點粥,你快洗澡吧。
姜野就說“不用。我很快好。我來做。”
紀錦唔了聲,“粥我還是能做好的。”她以為姜野是在質疑她的廚藝額,雖然他質疑的也沒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