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還有最后一句吩咐,您與婆母相看兩厭便罷了,可齊老太太那兒卻不能松懈,她才是這府里說一不二的人。
等杜嬤嬤畢恭畢敬地把段嬤嬤送出齊國公府后,松柏院才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杜丹蘿讓采月為她梳妝打扮,換上了樣式最華美的釵環,挑了件花素綾纏枝月華裙,由仆婦丫鬟們簇擁著去了驚濤院。
李氏為婉竹挑了個四個丫鬟,取名為碧白、碧霜、碧紅、碧珠,并把在竹苑里伺候過的關嬤嬤與張嬤嬤勻給她做管事嬤嬤。
鄧廚娘也被安排進了齊國公府,不過做些粗使活計。
至于婉竹的院落,則被李氏安排在離外書房最近的碧桐院,這院子離外書房只有一道抄手游廊的距離。
碧白等人皆是家生子,在齊國公府里的人脈關系也是錯落縱橫,攀親帶故地扯出了不少相熟的人。
婉竹見過伺候她的丫鬟,挑了一個看起來最為機靈的碧白,細細地問她府中的人事。
碧白口齒清晰,人也生的有幾分姿色,瞧著便是有幾分野心的丫鬟,只聽她道“大房統共只有一子兩女,兩個庶女一個排行第
三,一個排行第八,皆是洛姨娘所出。二房有三子四女,其中二爺齊伯玉和四小姐齊容枝乃是二太太嫡出,其余皆是姨娘們所出。
洛姨娘婉竹不解地問月姨娘沒有生養過嗎
“沒有。月姨娘自進門以后便沒有生養過,洛姨娘也是福薄,生下八小姐后便香消玉殞了。”碧白有條不紊地回答道。
問了這一番后,碧白還提到了二房的太太胡氏,她母家不顯,不過是個末流文官家的嫡女,可因管家理事極為妥帖,被齊老太太看中后求娶進門。
胡氏也果真十分賢惠,入門第二年便生下了一子一女,之后便把心思放在了管家理事上,從不去管二老爺房里的鶯鶯燕燕。
至于齊老太太,碧白則說的愈發簡潔明了,老太太是當今太后的表姐,母家雖已不如從前鼎盛,可在陛下和太后的心里卻是骨肉至親,地位超然。
婉竹一點就透,頓時從碧白的話里明白了在齊國公府里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是誰。
只是她這樣的身份,若貿然去討好齊老太太,只怕反倒會惹得齊老太太不喜,還是要徐徐圖之才好。
“你說的很好。”婉竹笑著邊給金玉使了個眼色,金玉也不含糊,從妝奩盒里拿了張五兩的銀票,遞給了碧白。
碧白大大方方地收下,眼瞧著婉竹沒有其余的吩咐,便悄然退出了正屋。
婉竹坐在鋪著軟墊的貴妃榻里,張目四望地打量著獨屬于她的碧桐院,小巧的梨花木桌上擺著櫻桃酒釀、龍眼山藥糕,并一壺珊瑚紅描金暖酒。
這只是大廚房送來解悶用的糕點,因賀她搬進了新院子里,便多送了盞暖酒。
再往里一寸,便是被日光照的無比亮堂的內室,月白色纏枝花簾帳后供著青蠟貔貅辟邪獸,而后再是婉竹從沒有見過的山石架子,高聳地擺著一對青釉雙耳屏,架子后是一座粉彩花卉畫屏風。
滿屋內的陳設擺件皆非凡品。
本以為在竹苑里過的已是富貴奢靡到了極點的日子,可如今坐在出自西域的水蘭錦毛毯里,享著絮絮和風鋪面,將這偌大開闊的碧桐院盡收眼底。
婉竹才明白,這些貴人們從前過的都是什么樣的日子。只怕天上的神仙也不過如此罷。
金玉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