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女孩好奇“為什么她狀態那么好,三天肯定可以。“
“我是說我最多再堅持三天。”裴杉絕望的躺倒,現在已經不顧及臟不臟的問題了。
斐衫就是當時發現窗臺蜘蛛網尖叫的那個。
經過幾天的磨煉,她整個人粗糙了不少,至少看到蜘蛛不會大聲尖叫。
休息沒一會兒,頭頂烏云聚集,眼看就要下雨了。
向導“我們走快點,一個小時之內離開這里。”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山腳下的山路,兩邊都是向下的斜坡,如果一會兒下了大雨,那這里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裴杉不情不愿的起身,酸痛的大腿肌肉讓她發出哎呦哎呦的通呼聲,小聲抱怨“危言聳聽,上次還嚇唬我這里有狼呢,結果連根狼毛都沒有看到。”
另一個女孩叫聞欣亞,雖然沒說話,但明顯很認同裴杉的話。
向導卻很著急“快走別停留”
隊伍重新出發。
向導在前面帶路,林沐在隊伍后面押后防止有人掉隊。
這次前進的速度很快,不過十分鐘人們的額頭上就冒了汗珠。
隨著雨滴逐漸落下,豆大的雨滴打濕了地面和飄在隊伍前方的小紅旗,向導也逐漸急切了起來,不停的催促著快走。
大家也終于從向導慌亂的語氣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匆匆忙忙的趕路。
落在隊伍最后的,除了考核團四人組外,還有扛著機器的聞一舟團隊。
攝影機器很重,平時扛著它們就已經很費力氣了,更別提現在要快跑,團隊里有幾個身體弱一些的,很快就撐不住了,沉重的腳步變慢。
林沐“別拍了。把存儲卡拿出來,其余的全都丟掉。”
聞一舟“不行這都是臺里的設備,不能丟。”
“命比較重要。”林沐也累得不輕,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說,“你們先把東西放在這,等安全了再拿回來。”
“丟了怎么辦”
“丟了買新的。”
這豪氣的發言讓林沐自己都愣了愣。
機器幾十萬上百萬,如果是上輩子的她,肯定說不出這么霸氣的話。
看聞一舟還在猶豫,林沐再次“丟吧。”
他們為了和她拍攝才來的這里,林沐就一定要為他們的生命安全負責。
機器沒有生命重要。
經過復雜的抉擇后,聞一舟最終妥協了。
他和團隊用最快的速度把裝備用防水布包起來藏在草叢里,做好記號。
現在每人只剩一個背包,腳步輕快了很多,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墜在隊伍最后的考核團四人。
導游還在前面催促快走。
裴杉“我走不動了,要歇會兒。”
聞欣亞“我也我實在沒力氣了。”
林沐“再堅持一下。”
她倆連連擺手“堅持不了。”
這個時候雨已經很大了,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拍打聲,需要特別用力的說話才能讓對方聽到。
遠處向導的聲音也模糊不清了,只能聽到他好像正急切的說著什么。
前方旗桿上的小紅旗被雨水全部打濕,狼狽的粘在旗桿上,顏色發暗也有些不分明。
情況看起來不太妙。
此時她們三個已經遠遠落后于別人。
林沐把登山杖收起來,一手拎住一個“走”
林沐的手握的死緊,拉著她們向前。
在這種情況下,林沐的身上莫名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讓她們沒有了反抗的想法,一聲不吭的順著林沐的力道艱難向前。
雨水浸潤衣服讓腳步變得更加沉重。
登山靴踩過一個又一個的水洼,雨水糊在臉上都睜不開眼睛。
裴杉感覺這是她人生中最絕望的時候,臉上濕漉漉的淚水和雨水混合,唯一能依靠的,卻是她一直都討厭的戀愛腦。
但最糟糕的還不是這些。
向導害怕的山體滑坡還是發生了,他們身后剛剛經過的地方,整個山體就像是一塊融化的巧克力熔巖蛋糕,瘋狂的向著他們的方向流淌著。
他們周圍的山也像是碎掉的豆腐渣,在不停的在向下掉石頭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