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胡說攀咬些什么”旁觀席里,佘家族長狠狠一拍膝蓋,目光電射而來,站在佘萬身旁的律師立刻上前攙住佘萬,手一抖,就有微弱的電流通過佘萬的身體,讓佘萬暫時說不出話來,而律師帶著黑色手套,若無其事。
餓了天的佘萬眼看著一臉淡定的律師,目眥欲裂,他看出來了,家族這是要為了保佘千,故意推他背鍋去死,就和他當時一樣先認小錯,后取大利就因為他是旁支佘千是主支
佘萬的手銬狠狠拍在面前在桌上,他努力去看姬青虞,向姬青虞示意,希望姬青虞不要放過佘千,怎料姬青虞這時忽然向他看來,對他露出一個奇特的微笑
佘萬頓時明白了她知道她知道一切她就是要自己也嘗嘗這種因為弱小而被選中當替罪羊的機會她就是也要讓自己也試試命不值錢的滋味
他死死瞪住對方,看著姬青虞淡定的微笑著和同伴低聲交談起來,心中漸漸絕望。
他又忍不住看向旁聽席上他的家族成員們,但是這時沒有任何人看他,這場審判已經接近結束,法官敲錘宣布了他的死刑,他的家族成員們也就整理衣角,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互相聊著天準備離場沒有任何人在意他在意他的死亡
他就像地上的一塊破布,他要死了,那些人卻還笑得出來他們怎么笑得出來
佘萬的眼里漸漸流出了血淚,他不想死,他是二級信徒,他還年輕,他有大把的錢沒有用完,為什么為什么要放棄他他還有那么多的美好生活沒有享受啊
但是法庭之上不給他掙扎的機會,聯邦法律對于謀殺案件的懲罰是堅決且酷烈的,所有謀殺案,一旦確定兇手,都是當庭裁決,不給人留任何余地。
一聲槍響過后,被當庭套上黑色頭套的佘萬的身體緩緩滑落,只有一只手仍然在抽搐,似乎在訴說著他的不甘和絕望。
姬青虞從槍決開始,就盯著佘萬看,直到他倒下,才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腦海深處,王嬸倒在地上的場景依舊清晰,但在此刻,刺客從王嬸身上踩過時王嬸一動不動的手和佘萬死后仍在抽搐的手重合在一起,她仿佛能看到,王嬸死前瞪大的雙眼,終于慢慢合上了。
但這還不夠。
還有一個,幫兇佘千。
姬青虞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已經快要走出法庭的佘千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