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瞟了愈加瘋狂的田靜恩一眼,對劉奕說道:“那位陳老大人……可有劣跡?”
這是要辦案,把風暴從山東拉到河間府的意思。
劉奕心中大悔。方醒既然選擇在河間府扎營,這分明就是有窺探這邊的意思。
而他們的到來正好給了方醒借口。
一個可以動手的借口!
一個敲山震虎,讓京城震驚的借口!
想到這里,劉奕覺得自己真是夠蠢。
方醒分明就是盯住了他們兩個,然后等他們進了府城之后,來個甕中捉鱉。
河間府怕是要……
“死人!死了好多人!”
他看到了瘋狂的老友!
再正義凜然,藐視權貴,可也不會這般癲狂。
除非他是在尋死!
“他殺了好些人,血!到處都是血!”
田靜恩揮舞著雙手,不小心就抓到了劉奕。
劉奕吃痛退后,就看到田靜恩突然轉身,仰天喊道:“殺人了!”
他跑了,朝著府衙外跑去。
陳揚冷笑道:“裝瘋賣傻!抓回來!”
在他看來,裝瘋賣傻就是不打自招!
“殺人了!救命啊!”
田靜恩瘋狂的嘶吼著,方醒的人沒有得到指令,所以只是看著。
而那些衙役卻攔不住他,被抓的滿臉稀爛。
慘叫聲中,有人拔出了長刀。
“他是真瘋了!”
長刀入鞘,幾個衙役拼命撲過去抱住了田靜恩,幾人扭打在一起,喘息聲在大堂里清晰可聞。
“事已至此,他瘋與不瘋都跑不了罪責,所以他必定是真瘋。”
方醒覺得有些無趣。
“他們太軟弱了些,不過那些意志堅定之輩,大抵也不屑于為這等事奔走。”
居然被自己的名頭給嚇瘋了!
方醒仰頭嘆息,覺得無趣之極,起身道:“本伯馬上要口供!”
……
刑訊在隔壁進行著,陳揚有些不安,特別是田靜恩的慘叫中夾雜著癲狂的話時,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讓人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陳揚面色蒼白的說道:“興和伯,這是瘋人瘋話。”
方醒坐在上首,淡淡的道:“酒后吐真言。”
陳揚仔細看了方醒一眼,覺得這人看著很普通,神色淡然,五官看著也普通,算不得英俊,只是有些沉穩的氣息,和從容之意。
這些特征全部合在一起時,特別是方醒看了他一眼后,那眼神看似淡漠,卻讓人心悸。
陳揚起身拱手道:“下官這就去交代。”
方醒并沒有讓家丁動手,這是給了他面子,所以他必須要領情,并回報。
陳揚去了隔壁,辛老七進來說道:“老爺,這兩人并不屬于什么勢力,就是來打探口風,也是濟南那邊擠兌過來的……”
方醒看著堂外的陽光,神色有一瞬的呆滯,然后說道:“我只需要一個借口,而他們二人都不是好鳥,所以對此我并無內疚。”
這兩人都是兼并的好手,上次被方醒鎮壓,幸而沒敢反抗,所以僥幸沒有被流放。
兩人私下都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只是當時主要是清理,方醒不想節外生枝,這才暫時放了他們一馬。
而后他們就進入了黑名單中,所以一到這邊就有人來稟告了方醒。
而方醒選在這里駐扎,自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京城不少人都在盯著我吧?”
隔壁的慘叫陡然凄厲了些,一個聲音在低喝:“說,你們在河間府找誰勾結謀劃?”
“啊……”
“說吧,說了有酒菜,不說……本官可是拿了你們的隨從,想要什么口供拿不到?”
方醒微微一笑,起身道:“果真是官字兩個口,于謙現在也該有些官樣子了吧?”
辛老七皺眉道:“老爺,于謙不會,這人的骨子里還是執拗著,小的有時候忍不住就想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