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煞氣籠罩住了葉落雪。
這是同歸于盡的沙場殺伐!
身前撲,身后遇襲,一前一后,根本就沒給葉落雪留下思考的時間和余地。
他也沒思考,而是毫不猶豫的繼續轉身。
鐺!
長刀格擋,偷襲的悍卒漠然的棄刀撲過來。
身后的悍卒已經抱住了葉落雪,雙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身前的悍卒棄刀只是為了速度,他抬起右肘,目標正是葉落雪的下巴。
只需一下,任葉落雪再是什么好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這就是他們的打算:擒住一個頭領,然后以此為要挾離開。
“梁平就在后面,放我們……呃!”
辛老七放下長弓,冷冷的看著前方捂著咽喉處箭矢緩緩后退的悍卒,然后把注意力轉到了葉落雪那邊。
葉落雪左手單手向后探去,面色微微發青。
身后抱著他的悍卒在拼命的勒著他的脖頸,可葉落雪卻在盯著正面撲過來的對手。
他的左手后探,抓住了悍卒的側面衣領。
他的中門大開,再無防御能力。
正面的悍卒大喜,然后就發現眼前一黑。
只是單手,而且還是反手,葉落雪就把身后勒住自己的悍卒給扔到了前方。
兩人重重的撞擊到一起,還來不得慘叫,葉落雪已經收刀入鞘,身體前驅,雙手捏住了兩人的后頸,微微用力,然后把他們丟在了后面。
有人上去按住了已經昏迷的兩個悍卒,前方的葉落雪就站在那里,
還有兩人,其中一個就是梁平。
葉落雪的目光在前方的植被中緩緩掃過,在一棵大樹那里停住。
“出來!”
他疾沖過去,那顆大樹后轉出一個男子,正是梁平。
“下官無罪……”
葉落雪搖搖頭,然后轉身。
他不屑于去要這種唾手可得的功勞。
“是個傲氣的人,真不知道怎么在陛下的身邊存活啊!”
葉落雪的身手見識過了,徐景昌覺得這個男人太過漂亮,不由的有些生疑。
方醒淡然道:“傲氣的人才靠得住。”
他打頭走過去,徐景昌原地站著,撫須想著朱瞻基的一些習慣。
當方醒的左側沖出最后一個悍卒時,徐景昌只是瞥了一眼,然后繼續盤算著自己能從此事中獲取什么好處。
辛老七瞬間張弓搭箭,當箭頭指向了此人之后,卻出現了一個奇景。
剛才還視死如歸沖過來的悍卒居然棄刀跪地。
他跪在地上,慣性讓他的身體滑了過來。
“小的愿降!”
除去梁平那個沒骨氣的之外,這是第一個請降的悍卒。
有人過去控制住了他,然后問道:“你為何愿降?”
這悍卒看著站在方醒左側警戒的辛老七說道:“那是…….小的知道那是辛老七。”
辛老七的威名居然可以讓人絕望到消除赴死之心,這也算是個插曲。
“興和伯,在下幸不辱命!”
葉落雪微微頷首,身后一群原先藏鋒的人,皆默然。
他們的未來將由朱瞻基來決定,方醒不好表態,只是含糊的道:“你很好。”
葉落雪抬頭,微微一笑,說道:“多謝興和伯。”
他帶著人先出去了,徐景昌嘀咕道:“德華,這人比女人還漂亮,哥哥我看他笑了一下,心跳都噗噗噗的。”
方醒沒好氣的道:“那是爹媽給的好處,中山王當年也號稱俊逸,就你自己學了猥瑣,不堪入目。”
徐景昌愕然,然后想找方醒理論,方醒卻走到了梁平的身前。
梁平抬頭慘笑道:“伯爺,小的沒罪,只是當時慌了,這一慌就亂了方寸,一錯再錯……”
方醒皺眉道:“那你就不該逃!”
在方醒親至的情況下逃跑,這純屬是給自己背鍋。
梁平不住的搖頭苦笑著,喃喃的道:“小的被人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