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點點頭,朱勇松了一口氣,說道:“我倒是忘了,你怎會瞞著陛下。”
“文皇帝說我太毛躁,不打磨一番沒法用,我是不服氣的,所以跟隨文皇帝北征時都不惜命,只是沒立下什么功勞……”
朱勇十六襲爵,三十多歲才得了跟隨朱棣出征的機會,算不得宿將。
他的履歷具有很強的代表性,從朱棣之后,武勛們已經沒落了。
只是一瞬,方醒的臉上浮起不忍之色,卻被朱勇看到了。
他的身體一松,苦笑道:“陛下還得平衡朝政……”
方醒點點頭,然后說道:“可終究不能不處置,成國公,此后好生調教孩子吧。”
朱勇面色慘白的問道:“為何?此事有人從中作祟,陛下難道不知道嗎?”
方醒退后一步,頷首道:“陛下知道,不過你有錯在先,所以……”
“外間鬧騰的厲害?”
朱勇終于絕望了,因為方醒點了頭。
“賞罰分明才是正道,所以成國公,暫時沉寂一下吧。”
……
出了成國公府,方醒定定的看著晴朗的天空,稍后對葉落雪說道:“此事你全程目睹,那就由你向陛下稟告,我累了,回家歇息去。”
這是葉落雪在仁皇帝駕崩之后的第一次進宮,那張漂亮的臉蛋一出現,頓時引發了許多驚呼。
“他沒死!”
一個眼中含淚的嬤嬤趴在同伴的肩頭上看著,然后哽咽了。
那些太監艷羨的看著一襲白衣,腳步從容的葉落雪,覺得自己成了泥地里的蟲子,不起眼,還臭。
他是宮中女人心中的那顆朱砂痣,也是無數猜測中的主要角色。
可他實際上只是武功高強,讓沈石頭等人艷羨不已的高手。
賈全不艷羨,至少他覺得自己不艷羨,所以他很冷靜的看著走上臺階的葉落雪,然后說道:“一路辛苦。”
葉落雪冷冷的道:“不算什么。”
賈全為之氣結,就低聲道:“可還能殺敵嗎?”
當初葉落雪一人擋住了眾多叛逆,這份功勞真的可封爵了。所以對他的消失,大多數人都以為是戰死了,否則皇帝不會虧待功臣。
所以賈全懷疑皇帝會把葉落雪送進軍中,作為心腹,慢慢的去掌控一支衛所。
葉落雪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清,然后說道:“當然。”
賈全笑了笑,覺得這人太孤傲,就飛快的一巴掌拍去。
葉落雪沒動,就在賈全的巴掌就要拍到自己的肩膀上時,他屈指敲去。
賈全努力的想收手,他也確實是收了一半,然后葉落雪沒變招,只是用指關節敲打在他的食指中段。
這時進去稟告的太監出來了,說道:“陛下召見。”
葉落雪微微點頭,然后側身進了大殿。
那太監好奇的看著賈全把右手收到了身后,然后問道:“賈大人,可是病了?”
賈全的半邊身體都在發麻,所以不協調,身體在微微顫抖,看著就像是得了傷寒。
他搖搖頭,強笑道:“沒有的事,天冷,抖一抖。”
太監理解的道:“是啊!咱家的老家以前窮,到了冬季就只能靠抖了……”
這人太啰嗦,等他進去后,賈全在兩名侍衛忍笑的神色中飛快的跑了。
他一邊跑一邊甩著手,罵道:“特么的!輕敵了!”
而在大殿內,葉落雪正在稟告此行的情況。
“.…..那梁平臨陣發呆,那些將士倒是令行禁止……”
“.…..穆棋果斷自盡,興和伯放棄了追查……”
葉落雪稟告完后就退到一邊,俞佳好奇的看著他,覺得此人以后怕是會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