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論起對泰西的了解,洪保說第二,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法蘭克看似蟄伏,可他們一直在想著把金雀花人趕下海去,也就是說,他們想謀奪金雀花的土地,為此他們對大明的態度很友善。”
這是他對法蘭克人的印象。
楊士奇問道:“上次的法蘭克使團看著很友善,并且擔憂,他們擔憂會被金雀花人給吞并了。”
“那是假象。”
洪保說道:“金雀花人在海峽兩岸都有國土,兩國由此經常鬧騰,加之他們的王位傳承有些莫名其妙,更是成為了開戰的理由。”
“至于金雀花人,他們的兵力并不占優勢,再深入進來,就有孤軍的危險,他們察覺到了,所以順勢以大明的出現為借口,雙方停戰。”
洪保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道:“金雀花人……好像錢不多了。”
他再次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是的,因為他們和船隊交易時,拿出來的金銀許多都有燒融的痕跡,也就是說,這是用金銀器皿來交換我們的貨物。”
這是一個重要的發現,基于此,甚至可以對泰西政策造成巨大的影響。
朱瞻基沉吟著,方醒在思索著。
金雀花的人口少,這是致命的問題,其次便是隔著一道海峽,哪怕有制海權,可補給依舊艱難,根本不敢深入。
這將是一場消耗戰,法蘭克人防御,金雀花人進攻,這是目前的態勢。
戰爭加上疫病在消耗著他們的國力,無數錢財化為軍餉和各種開支,最終變現為鮮血,雙方的鮮血。
這樣的長期流血,按照此刻雙方的實力,方醒覺得金雀花人支撐不住。
“他們的地方…….”
洪保干嘔了一下,才說了自己對泰西城市的印象。
大殿內一陣干嘔聲,人人低頭彎腰,蔚為壯觀。
方醒的臉頰抽動著,覺得這真是……太有喜劇效果了。
野蠻人吧?
他覺得群臣會把泰西定位為野蠻地帶。
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們敲警鐘。
“前宋正是亡于野蠻……”
……
“看看,這便是洪保他們繪制的地圖。”
一張經過多次修改,最后定稿的地圖被掛在墻壁上,看看那些線條周圍的標記,說明已經被復制了。
這便是大國的力量。
隨時隨地都會體現在細節之中的力量。
雖然不是很熱,可暖閣里卻已經擺放了冰盆,絲絲冷氣冒起。
方醒走到墻邊,把這份地圖和印象中的地形對照了一下。
鼉龍灣?
方醒看到了那個著名的地方,可再看標注的名字,不禁就笑了。
木骨都束,從這里開始……
方醒看著那延伸過去的線條,最終看到了里斯本,以及海峽。
“里面有肉迷,還有一些國家,只是此行匆促,他們并未仔細探索和交流。”
“已經很出色了。”
方醒用手指頭指著木骨都束,唏噓道:“大明……就是從這里開始了……”
“金雀花的船隊頗大,不過都是些和漁船差不多的船只。法蘭克人幾乎喪失了海洋,不過他們的底蘊在泰西不差,他們在借機統合內部,所以……”
朱瞻基嚴肅的道:“任何國家都不該小看。”
方醒點點頭,很欣慰,卻沒有夸贊。
眼前的君王漸漸的威嚴日盛,他不需要夸贊,要的是看得到的東西。
朱瞻基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就微笑道:“當年你曾和我說,海洋才是大明的未來,如今看來,果真是如此。”
方醒笑了笑,說道:“是文皇帝開的頭,大明布威四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