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況下,李二居然還笑了一聲“就是不吵架了,一同去國師那搶解藥啊。”
這一笑,讓趙眠突然覺得哪里不太對。
搶此人當真是東陵人么。
如今的東陵皇帝不過是個傀儡,太后才是把持朝政的那個。國師則是太后的同門師弟,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東陵太后對他這個師弟甚是縱容,只要師弟不做出什么能讓東陵亡國的事都由著他去,偏偏東陵國師又是一個難以捉摸的陰狠人物。東陵的老百姓都知道違背國師的意愿會是什么下場,輕則自己生不如死,重則連累一家滅族。
李二若是土生土長的東陵人,光是聽到“國師”二字就該心生敬畏,如何還敢同他對著干。
“不成婚除了等死只有去找解藥這一條路,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李二似乎是猜到了趙眠心中所想,道“反正我孤寡老光棍一個,家里人早死光了,我怕個屁。”
趙眠哂道“如果要找解藥,我們靠自己找即可,帶著你有什么用。你很厲害嗎”
李二想了想,問“你喜歡吃魚嗎”
可惡,他還挺喜歡吃的。
趙眠道“那你現在就給我殺條魚。若你殺得好,我可以考慮帶上你。”
李二信心十足“成,上魚。”
趙眠道“你套著麻袋殺。”
李二“我套著什么殺”
趙眠笑了聲“熟能生巧。你殺了十年的魚,難道還做不到眼盲心不盲么。”
“這”李二一臉為難,“我試試,試試。”
不多時,周懷讓準備好了殺魚炫技所需的魚,砧板和菜刀。
李二被推到桌前,頭上依舊套著麻袋。他抄起菜刀,花里胡哨地在手里打了個轉,笑道“手感不錯。”
只見殺魚的深吸一口氣,將還在活蹦亂跳的魚握于手中,用刀柄咚地敲暈,緊接著去魚鱗,劃開魚肚挖內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甚是嫻熟。
事畢,李二期待地問“如何,我殺得好嗎”
周懷讓在趙眠耳旁小聲道“公子,他好像真的是個殺魚的啊。”
趙眠沉默片刻,命令沈不辭“把他帶下去。”
“嗯這又要帶我去哪,你們到底要不要帶我一起去找解藥,”李二一邊被拖走,一邊不甘地大吆小喝,“好歹給個準話啊”
“記得帶他去洗個澡。”趙眠嫌棄地皺皺鼻子,“他好臭。”
李二“”
殺魚的被帶走后,周懷讓問“殿下,您之前不是說問不出來就要嚴刑拷打嗎,怎么不打啊”
“不急。殺魚的倘若真的另有身份,遲早會露出馬腳。”趙眠話音一頓,又道“再說,父皇討厭嚴刑拷打的行為。”
周懷讓笑道“殿下果然還是不想做陛下不喜歡的事情啊。”
最近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勞心費力。趙眠略顯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問“白榆那邊可有消息。”
沈不辭道“白神醫已經得知殿下中蠱之事,她建議殿下動身前往東陵京都,因為配制解藥所需的奇珍異草只有在萬華夢的府邸南宮能找到。她也會提前趕到京都恭候殿下。”
趙眠心情好了一些“如此說來,她還是有辦法解蠱的,沒在東宮吃白飯。”說著,還瞥了沈不辭一眼。
沈不辭“”
趙眠道“收拾一下,明日啟程罷。”
周懷讓問“殿下,我們要帶上李二嗎”
趙眠沒有猶豫“要。出城之前,你們再詳細查一查這個李二。”
方才他步步緊逼試探,殺魚的看似被動,一直在胡言亂語,實則目的明確,不亢不卑,簡直像是有備而來。
一個普通的魚販能做到這種程度他若是信了,他都不配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