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趙眠被沈不辭護在了身后,同李二拉開了距離。李二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惋惜道“可惜,就差一點。”
趙眠明白過來,冷眼橫眉地瞧著沈不辭“你還說他不會武功”
沈不辭沉聲道“屬下失察。”
李二踢起地上的樹枝拿在手里。他這種時候廢話倒不多了,面對趙眠和沈不辭主仆二人警惕的目光,只有簡單一個字“來。”
沈不辭立馬上前迎戰。
李二的身法和步法和云擁花聚相似,但又比她們勝了不知多少籌。沈不辭劍風凌厲,所及之處呼呼作響。李二也不會傻到用樹枝接白刃,為避其鋒芒,他在空中一個倒翻,這么大一個男人落地時輕盈無聲,竟然沒揚起一絲灰土。
殺魚的身上疑點重重,趙眠自然懷疑過他并非不會武功,只是在刻意隱藏身手。可他沒有想到,李二居然能到和沈不辭不相伯仲的地步,還是在他以樹枝為刃的情況下。
沈不辭年僅二十有四,在南靖年輕一輩中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李二能和他打成平手,真實年齡肯定在三十不,三十五以上。
呵,老男人。
趙眠越看臉色越是不悅,好在另一邊的戰場已接近尾聲。云擁花聚雙雙負傷,被影衛挾持在旁,劍早不知道丟在何處了。
一個影衛問“公子,如何處置此二人”
“不急,”趙眠道,“你們先去幫忙,能群起攻之絕不單打獨斗。”
李二聽見這話不禁贊同“好有道理。”
影衛正欲助沈不辭一臂之力時,變故又生,叢林里傳來陣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聽聲音,至少有數匹之多。
眨眼功夫,來者的身影就進入了眾人的視野。花聚看清為首的男子,大喜過望“你們怎么才來”
云擁痛苦地捂著胸口,見狀也露出了笑容“還好,不算太遲。”
李二的援兵到了。增援一到,李二便成了人多勢眾的一方,局勢在頃刻之間顛倒。
帷帽之下,趙眠緊繃著一張臉,對自己突然陷入劣勢一事極其不爽。
起初他只是想引蛇出洞,調出李二的真正身份,并非真的要對李二等人下死手。他和李二有著共同的強敵,目標都是雌雄雙蠱的解藥,即便非友,也未必是敵。他可以斷定,李二目前還不會徹底和他撕破臉皮,也不會傷他。
但即便是雙方心照不宣的點到為止和互相試探,他也不能輸。
“來得正好。”李二揉揉手腕,擦了把汗,而后指著沈不辭道,“這人有點難辦,交給你們,我先去報個小仇。”
“是,主人。”
李二說罷,驟然一個側身,身法詭異地消失在沈不辭眼前。沈不辭意識到了什么,常年沉穩的臉上涌現出緊張和不安。他猛然轉身,試圖追趕上李二,卻被數個一擁而上的敵人纏住,完全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二徑直逼近太子殿下“公子”
趙眠淡道“別慌。”
他和李二之間再無旁人,他做好了和李二面對面交鋒的準備。
南靖雖然尚文,亦知武功騎射的重要。趙眠身為東宮儲君,幼時便跟著與萬華夢齊名,同為天下四宗師的鎮國大將軍習武,身手即便比不上沈不辭之流,對付一些蝦兵蟹將也是綽綽有余。
可他忘了,自己還有一個人。
一直躲在馬車里的周懷讓霍地從車而降,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面前“公子,我來啦”
趙眠一愣,厲聲兇道“誰讓你下來了,滾回去。”
就算是點到為止,刀劍也是無眼。周懷讓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書生,是怎么敢出來的
周懷讓氣喘吁吁的,被兇了也不退縮,手中緊緊抱著一把劍“我、我來給公子送劍”
趙眠多愛璀璨明耀的顏色,唯獨他的佩劍是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柄和劍鞘沒有過多的裝飾,清雅如霜,和他平日里的風格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