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若有所思,給出的答案模棱兩可“難說,他”趙眠實在不知如何形容,“罷了。”
一旁的周懷讓按捺不住道“殿下,殺魚的不,李公子真的是北淵小王爺么。”
趙眠呵地冷笑“李公子,叫得真好聽。如果他是,你要不要去做他的伴讀”
周懷讓大驚失色,連連擺手“臣不要,臣一輩子只做一個人的伴讀,那就是太子殿下您”
趙眠睨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許“你覺得他是么。”
周懷讓急中生智,找到了一個萬能的答案“您怎么覺得,我就怎么覺得。”
趙眠意有所指道“你沒聽見他說么,他自稱是西夏人,還恨北淵入骨。你自己想想罷。”
周懷讓徹底糊涂了。趙眠走后,他討好地向沈不辭求助“老沈不,沈哥,你說殿下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沈不辭道“自己領會。”
周懷讓雙手抱頭,痛苦哀嚎“頭好癢啊。”
趙眠回到朱府,叫來朱廣深,問他在京都多年有沒有找到過一些有關北淵潛伏在東陵細作的線索。
朱廣深慚愧地說沒有。他的確在京都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后感覺到了來自北淵勢力推動的影子,但這些北淵人極是小心敬慎,下手時甚少留下蛛絲馬跡。
朱廣深不是沒查過,可無論他們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一些不算重心,也不算核心的小角色。
“足夠。”趙眠道,“你從中挑一個最舉足輕重之人呈予孤。”
次日一早,趙眠帶著周懷讓等人來到李二暫時的住處。
這是趙眠特意為李二尋的好地方,位于京都有名的煙花之地,勾欄院附近的一個胡同里。
該胡同被附近的街坊戲稱為“外室胡同”,胡同里住的都是一些被人贖了身,又暫時不便領回家的風塵男女。換言之,就是那些商賈官宦不怎么干凈的外室。
東陵雖不像南靖一樣是禮儀大國,但淪落風塵后又給已有正妻家室的男子做外室同樣遭人唾棄,普通老百姓路過此處都要掩鼻皺眉繞著走。
礙于李二的身份,趙眠不便真的把人摁著打,但稍稍敲打一番還是必須的。
趙眠將李二安排在此處,不用懷疑,就是存著羞辱他的意思。
據說,李二昨日入住之時,引得不少本地人圍觀竊語。不到半天,李二在勾欄院周邊就已名聲大噪。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樣的鳥都有,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到這么高這么黑的男娼到底哪家老爺少爺好的這一口啊。”
“這漢子生得人高馬大的,不缺胳膊不缺腿,干什么不能養活自己,非得干這一行,丟死人”
“我要是他爹媽,能氣得自己把自己給活埋咯。”
趙眠本以為李二被送到這種地方遭此等非議,會整日躲在屋子里沒臉見人,暗暗罵他好過分。誰想,他一走進院子,就聞到了一陣烤肉的香味。
只見李二在院子里架了個爐子烤魚,一手刷油一手放料,時不時還扇扇蒲扇,忙得熱火朝天。
“哦,公子來了。”李二坐在小板凳上,下巴微抬,“需要我給你下跪行禮么。”
趙眠神色倨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