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掃了眼窗外“不是說不能隨意走動么。”
魏枕風不以為然“那些人能擋住誰啊。”
趙眠看著魏枕風朝床走來,以為他要坐在自己床上,正想著把人趕走,魏枕風卻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站著背靠床柱,和他保持著不失禮儀的距離“你發現溆園的古怪了么。”
趙眠把懟人的話咽了回去“你也發現了”
魏枕風點了點頭,問“你有沒有想過萬華夢為何一定要他選中的倒霉蛋在溆園成親”
趙眠想過,但他認為這不是必須要了解的事情,對他尋找解藥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可現如今不難看出,溆園里頭是有點東西在的。
他當然不會向魏枕風承認自己疏忽了這一點。不但不承認,還要把過錯都甩到魏枕風頭上。
少反思自己,多指責他人,知錯改錯但不認錯,如此方能保住他太子的威儀。
“想過,還沒來得及查。”趙眠漫不經心地說,“你浪費了我太多時間。”
魏枕風哂道“這都能怪我是誰一直端著架子不肯與我說和”
趙眠斜睨著他“事到如今說這些有意義你很喜歡翻舊賬”
魏枕風被小少爺倒打一耙的本事驚呆了。他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趙眠,知道再吵下去只會傷害到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如薄冰一般脆弱的結盟之情,不如退一步,先揭過此事。
“總之,我查到了一點東西。”魏枕風道,“十六年前,溆園并不是萬華夢名下的宅邸,而是前東閣大學士賈槐的府邸。”
趙眠迅速進入了說正事的狀態“既然如此,溆園為何會落到萬華夢手中”
“萬華夢搶來的。準確來說,是他看中了溆園,求太后將有主的溆園賞賜給他。賈槐在溆園住了大半輩子,這宅子還是先帝賜給他的,萬華夢幾句話他就不得不帶著一家老小另遷新居,還直接遷到了五里開外的城南,每日上朝都要早起一個時辰。”魏枕風嘖嘖感嘆,“可憐啊,這么多年賈老得少睡多少個時辰。”
趙眠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難怪賈槐會為了彈劾萬華夢,不惜撐著一把老骨頭千里迢迢地回到京都,敢情里面還帶著奪宅私仇。
魏枕風接著說道“之后我又查了溆園在萬華夢之前有沒有辦過什么喜事,一共查到了三場婚禮,分別是天武八年賈老的嫡長子娶妻,天武十年次子娶妻,以及載熙一年幺子娶妻。”
趙眠沉吟道“你是懷疑萬華夢喜歡給人做媒的嗜好和這幾場婚事有關”
“是的。”
趙眠問“還有呢”
魏枕風一聳肩“沒了。你當我是百曉生啊,什么都知道。”
趙眠眉間皺起,很是不悅“你要查也不查徹底一些。”
“那怎么說啊,蕭公子。”魏枕風笑著邀請他,“要不要現在和我一起去查個清楚”
趙眠微訝“現在”
魏枕風道“現在。”
深夜是黑色的,只有一雙少年的眼睛格外明亮,帶著對未知探索的興奮,朝著他月下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