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邊小口吃魚邊和白榆說著話。忽然,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語氣散淡舒朗“此等良辰美景,有肉豈能無酒特來贈卿薄酒一壺,還望公子笑納。”
趙眠怔愣一瞬,轉過身看到魏枕風一臉的黑皮,面無表情道“你臉上的易容之術,究竟還能不能解”
魏枕風拎著酒壺一挑眉“你就這么在意這件事這是你問的第二次了。”
趙眠命白榆去外頭守著,對魏枕風道“我不想和丑男說話。”
魏枕風不請自來,大大方方地在趙眠面前坐下“我和你說過啊,解當然是能解的,只是需要特制的藥水。事前我沒想過會有要解的情況,藥水自然不會隨身攜帶,現在這種情況我沒時間,也沒必要回去取吧。”
“那你就不要頂著黑皮,用你原本的聲音在我面前說這等風雅之話,”趙眠冷冷嫌棄,“我很膈應。”
魏枕風“哦”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改口“喝酒嗎大哥,我帶來的酒賊香,配你的大豬蹄子正好。”
趙眠順著魏枕風的話看到桌上那一盆油膩膩肥碩的豬肘子,早已被喂滿的胃猝不及防地泛起了惡心。
魏枕風看到趙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像是實在忍不住了,扭頭對著空氣“唔”
魏枕風“”
趙眠干咳了兩聲,閉上眼,憋著火給自己順氣。魏枕風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還好嗎”
趙眠想也不想地把鍋往魏枕風身上甩。
“我說過,我不能離丑男太近,我會被丑吐的,”他強忍著反胃,睜開眼朝著魏枕風怒目而視,“你以為我在同你開玩笑么。”
魏枕風一愣,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趙眠明明就是吃多了想吐,這都能怪上他,厲害啊。
說實話,他借來的這張臉真不至于丑,就比較黑的普通人而已,太子殿下這都忍受不了,日后見到真正的丑男估計要自戳雙目了。
魏枕風想笑又覺得這個時候還笑人家實在不厚道,便忍著笑道“我的錯,對不住對不住。這樣,我和你說完正事就走。”
趙眠發現魏枕風每次來找他,別管他表現得有多不靠譜,最后肯定是要商量正事。
也對,他們目前毫無私交可言,找他不說正事說什么。
“我剛剛得到消息,萬華夢要親自見我們。”魏枕風道,“而且不是在溆園,是在南宮。”
趙眠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真的假的。”萬華夢要見他們,十之八九是為了獻畫之事。他沒有猜錯,萬華夢和顧如璋之間果然有些東西。“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不用偽裝,可以名正言順地潛入南宮了”
魏枕風見趙眠演得如此自然,輕嗤“你可拉倒。說吧,你背著我做了什么。”
趙眠問“你這是何意。”
“萬華夢從來不會在大婚之前在新人面前現身,為何突然就要我們去南宮見他了”
趙眠用手帕慢條斯理擦著手“你問我,我問誰。”
“我說蕭公子,”魏枕風從桌上拿起一方手帕,學著趙眠裝模作樣地擦著手玩,“你我既已結盟,還是不要對對方有所隱瞞比較好。我可不想我正和萬華夢殊死一戰,一轉頭卻發現自己后院起了火。”魏枕風笑著,眼中卻帶著警告,“那就不好玩了啊,殿下。”
趙眠回望著他“我們彼此彼此,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