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正要開口就對上了殿下警告的眼神,她只好把話咽回肚子里,憂心忡忡地守在殿下身邊。
趙眠和安遠侯,容棠同坐一輛馬車。他問容棠的第一個問題便是父皇是否已經知道了他在東陵的遭遇。
“是,”容棠淡道,“蕭相沒有瞞住。”
趙眠面色越發蒼白“父皇定是心急如焚,憂心如搗。”
“那可不。”安遠侯回想起圣上當時的樣子都心有余悸,“要不是蕭相攔著,圣上都要派國家隊出兵東陵了。”
趙眠一愣“國家隊”
安遠侯解釋道“就是蕭,容,賀,李四家,再加上圣上他自己的趙氏這可不是臣說的啊,是圣上自己的原話。”
趙眠不由莞爾“是父皇會說出來的話。”
安遠侯又道“可惜賀李兩家,一家要鎮守南疆,一家北境離不開。圣上以大局為重,就派臣這個老頭子一路護送容太傅東行,順便接殿下回家。”
趙眠臉上笑意微收,緩聲道“恐怕沒那么快能回去。”
有些賬,他還要和東陵,北淵慢慢算。
容棠靜了一靜,開口詢問“殿下,雌雄雙蠱一事”
趙眠截住話頭“老師,此事日后再議,孤有些累了。”
容棠靜望趙眠片刻,淡聲道“望殿下保重貴體。”
沒有解藥,他和魏枕風兩人卻相安無事,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老師何許人也,他那么聰明,不可能猜不到。
想到這里,趙眠只覺得臉上冒出了陣陣熱氣,一半是病的,一半是恥的。他不禁自欺欺人道“孤運氣不錯,在竹林找到了解藥,老師不必憂心。”
這話實在太假,只要看一眼他手腕上的紅線就能戳破謊言。
容棠卻只是點點頭,道“好。”
回到南靖使臣臨時的落榻之處,趙眠屏退眾人,只讓白榆一人貼身伺候。
旁人一走,白榆便迫不及待地扶住趙眠,急道“殿下您快躺下怎么能燒得這么厲害”
趙眠強撐了這么久,早已到了極限。他任由白榆將自己攙扶上了床,腦袋還未碰到枕頭,他就完全喪失了力氣。
白榆診斷過后,判斷殿下是感染了風寒,從而引發的高熱。她用涼水浸了帕子放在殿下額頭,道“殿下,我去給您煎藥,您先睡一會兒。”
趙眠燒得迷迷糊糊的,只記得父皇囑咐過生病了要和大夫說實話“因為當時沒有清理干凈他的東西。”
殿下的聲音太輕,白榆一時沒聽清楚,湊近問道“什么”
趙眠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看到白榆的臉,又想起人家是個女孩子,改口道“白榆。”
“殿下”
“盡快治好孤,還有很多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