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說話的這是,要去你怎么不去”
好巧不巧,掌事姑姑在這時又打開了一個較小的錦盒,隨后高聲道“西夏末代首輔,顧如璋之印。”
此話一出,教坊司整整三層樓,登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仰起了頭,目光匯聚在鄰國的少年王爺身上。
謝良安亦是大驚失色,對著張娘子悄聲道“這顧如璋之印,可是小王爺的東西”
張娘子用團扇掩著唇道“除了他,還能是誰。”
“如此重要的東西,他為何堂而皇之地展示在眾人眼前”謝良安靈機一動,“莫非,他是想要引蛇出洞”
張娘子雖說是女流之輩,但在這蘭月廂,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真真假假的情報消息。她在其中浸淫許久,有些事情也能插得上不少話“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謝良安不解“可是這個圈套太過明顯了,那些西夏人會上當嗎”
張娘子笑道“或許小王爺只是想告訴世人,顧太傅之印就在他手上,有人想搶,他隨時奉陪呢。”
謝良安看著張娘子從容淡定的面容,心道在他東陵,一個煙花女子居然比滿場的世家子弟有見識得多,何其哀哉。
倘若他們謝家也有一位北恒王殿下,東陵還會屈居三國之末么。
思及此,謝良安情不自禁地看向北淵小王爺。
無意中,他發現那位蕭覺蕭大人站得離炭火太近,冒著熱氣的陶壺距離蕭大人的手背只有一步之遙。
看著蕭大人如玉的膚色,謝良安憐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若蕭大人的手背真被燙傷,留下什么疤痕也太可惜了。
好在站在蕭大人身后的護衛似乎也發現了這點,正要上前提醒,卻被旁人搶先了一步。
但見小王爺抬起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摟過蕭大人的腰,帶著他稍稍遠離陶壺,目光卻沒看著蕭大人,從始至終都在樓下的戲臺上。
這種漫不經心的風流之感讓謝良安為之一愣,一時之間分不清小王爺此時此刻是在干正事,還是在紈绔玩樂。
在一片寂靜中,掌事姑姑再次開口“西夏末代首輔,顧如璋之印。”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言,更別說出價了。教坊司建成數十年,何時有過如此壓抑的氛圍。
終于,一聲輕笑打破了這份沉默。
北淵小王爺坐在最高處,在眾目睽睽中居高臨下地冷嘲“本王還以為這是個有趣的物件,想著邀東陵的諸位共賞之,沒想到卻冷了你們的場。”
說這話時,小王爺的手仍然扶在蕭大人腰側,一臉的興致缺缺“當真是無趣啊。”
說完,他才松開了手,拂袖起身離開。
很快,北淵小王爺造訪蘭月廂,并當眾拿出顧如璋之印一事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成為了權貴間茶余飯后的談資。
相傳,當晚在蘭月廂,北淵小王爺驚艷四座,萬眾矚目,舉手投足間不知惹了多少紅顏佳人的注目。
可惜啊,小王爺眼中似乎只有有關他北淵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