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京對北淵來說,則是一超多強的存在。以舉國之力建設的國都,配上京綽綽有余。
北淵的駐軍大將姓何,名開濟,看似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說是“看似”,是因為何將軍雙鬢斑白,臉上滿是皺褶紋路,粗糙不堪。
結果魏枕風告訴趙眠,何將軍不過三十出頭,在大漠也只待了兩年。
趙眠靜了一靜,想到了他那位在北境鎮守多年的師父兼義父,天下四宗師之一,賀長洲賀大將軍。
賀大將軍五年前離開上京,之后一直鎮守在北境。趙眠清楚地記得五年前師父還是位豐神俊朗,意氣風發的青年,雖是父皇丞相那一輩的人,卻總是能和小輩玩在一處。師父還是極少數不會嫌他弟弟煩的人,要知道,就連父皇和丞相都常常對弟弟“嫌棄”不已。
戍邊艱難,歲月蹉跎。他師父會不會像何開濟一樣,四十不到就白了頭呢。
趙眠和安遠侯說起此事時,老侯爺給了他莫大的安慰“殿下放寬心罷,北境不是大漠,條件雖然和上京沒得比,但有充足的軍餉后備,將士們吃飽喝足,防寒預暖都不在話下。至于賀將軍,更是十幾年如一日,小沈白了頭他都不會白。”
沈不辭“”
何開濟早幾日得知了小王爺要到赤海之砂的消息,特意備下宴席為王爺接風洗塵。
這兩年胡人安安分分的,北淵拿下西夏后再無戰事,邊疆將士的日子過得還算暢快。何開濟命人殺了幾頭牛羊,整只架在火上烤,又從珍藏的戰利品中挑選出極品西域美酒。趙眠也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黑皮舞姬。
這些舞姬都是土生土長的大漠姑娘,膚色的確比中原姑娘黑上幾倍。但她們黑而不糙,五官深邃,眼波流轉,身姿極是曼妙。尤其吸引人眼球的是她們的妝容,輕紗遮面,金光閃閃,每一次起舞手腕腳踝上的鈴鐺都會發出清脆的鈴音,宛若天外之音。
周懷讓看得眼睛發直,贊嘆道“好漂亮啊,可以組成女團出道了。”
季崇奇道“女團”
周懷讓道“你們北淵沒有嗎”
“沒有。那是什么”
周懷讓便向季崇介紹起南靖女團的由來。
簡單來說幾句話,他們陛下閑來無事搞的,讓宮廷幾位身懷絕技的歌姬舞姬組團出道,最后在上京聲名鵲起,紅極一時,引得不少豪紳貴族為其一擲千金。
“沒有人能拒絕女團。”周懷讓如是說,“沒有人。”
一舞畢,魏枕風見趙眠沒有點評半句,這就意味著太子殿下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明知故問“蕭大人覺得如何是不是對黑皮有所改觀了”
趙眠不情愿地承認“女子黑皮的確別有風情。”末了,他不忘多說一句挽回尊嚴“但男子黑皮還是丑陋。”
魏枕風便道“那改天本王再給你找幾個黑皮美男子看看。”
話才說完,小王爺眉頭一皺他總是給趙眠看美人美男所為何事他又不是黑皮,難道就為了證明黑皮也有美人
這該死的勝負欲。
好在趙眠無甚興趣“男人就免了。倒是方才那位紫衣卷發舞姬,與眾不同,堪為大漠女團之主位。”
魏枕風不敢茍同“蕭大人什么眼光。論儀態,論舞姿,分明是那個黃衣直發的更勝一籌。”
趙眠回嘴道“你瞎紫衣卷發明明比黃衣直發好上百倍不止。”
魏枕風笑了,絲毫不做退讓“百倍你說話不打草稿的么”
大漠女團中誰應當成為一團主位的話題一直持續到宴席結束。曲終人散,眾人各自回營帳歇息。旅途勞累,又飲了不少酒,周懷讓等人腦袋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今夜將軍大擺筵席,將士們或多或少沾了點光,一個個吃飽喝足,有些還帶著微醺的醉意。
這是軍中防備最為薄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