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天非常順利,他們糧水充足,沒有遭遇狂風沙塵,中途還在附近的綠洲補給了一次。
趙眠和下屬們同吃同住,嘴上沒有絲毫怨言,只是他實在吃不慣沒有味道的干糧,白天又被烈日曬得胃口全無,強迫自己多吃幾口胃里就會泛起惡心。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拖慢隊伍行進的速度。
趙眠餓卻吃不下東西,因為自己嬌氣的胃生了自己一路的悶氣。魏枕風看出太子殿下心情不佳,嘗試哄了兩回沒哄好,其中一次還被說“別煩我”,他也就不自討沒趣,真的沒再去煩趙眠,想著讓趙眠一個人靜一靜,靜完說不定心情就好了。
除了趙眠的情緒,魏枕風還注意到了另一個人的異樣,那便是季崇。
不知道是不是涼茶起了作用,季崇到大漠后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急躁易怒,不再面紅目赤。此時,他正慈愛地為自己的駱駝順著毛,眼中滿是父愛的光輝,那叫一個清風明月,人淡如菊。
魏枕風好奇地問“你這是已經成功戒風月了么”
季崇擺擺手,微笑道“回王爺,戒是戒不了的,但是屬下想開了。”
“哦你怎么想的。”
季崇道“離開京都的時候,白神醫讓我多為我夫人的身子考慮。以后我夫人有了身孕,肯定不能天天同房,到時候一忍要忍好幾個月呢。我啊,就當是提前訓練自己了。”
魏枕風一怔,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夫人為何會有身孕”
季崇一頭霧水“小王爺您這話說的,同了房自然會有身孕啊。”
魏枕風沉默良久,道“你是對的。”
說完,他站了起來,朝趙眠走去。
此刻趙眠正捧著一個烤干了的烙餅,在吃與不吃之間做著激烈的心理掙扎。
魏枕風在他身旁坐下,醞釀了半天,冷不防地開口“趙眠,我聽說你是靖帝和蕭相的孩子”
趙眠想不到魏枕風有此一問的原因,撩起眼簾問“你想干嘛。”
“沒想干嘛,”魏枕風漫不經心道,“隨便問問。”
趙眠稍作思索,告訴魏枕風真相“是的,我有兩位父親,一位是父皇,一位是蕭相。”
他的身世在南靖皇宮是公開的秘密,北淵皇室應該也是知道的。且不說負雪樓不是吃素的,這不算機密的機密逃不過他們的眼睛,當年魏枕風到訪南靖,他那個傻弟弟也沒少當著魏枕風的面喊丞相“父親”。
魏枕風“哦”了一聲,又醞釀了半天,緩聲問道“你們南靖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
“哪樣”
魏枕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笑了聲“沒什么,當我沒說。”
然后他就真的不說話了,表情一會兒糾結一會兒釋懷,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趙眠沒心思管魏枕風。他決定要治一治自己的胃,不能讓它一直這么嬌氣下去,免得日后耽誤了正事。
他張開嘴,咬下一口烙餅,剛咀嚼了幾口,胃里就泛起一陣惡心。他忍不住捂住嘴,干嘔出聲“唔”
坐在他身邊的魏枕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