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臉色一變,凜聲道“魏枕風你也跟著犯病是不是”
魏枕風煞有介事地說“趙眠你知不知道,有一些蟲子,它們為了繁衍后代會把自己的另一半吃掉。”
“所以你想說什么。”
魏枕風望著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睛笑了笑“沒什么。”他站起身,拍著身上的沙子說“我去看看周懷讓怎么還沒回來。”
“我最討厭蟲子了。”趙眠突然道,“誰都不用被吃掉,包括我們的駱駝,我能帶著你們走出去。”
這種時候,魏枕風居然還笑他“真會吹牛啊殿下,那我等著了。”
魏枕風走后,趙眠獨自給駱駝順著毛,心里還在想魏枕風剛剛說的話。他總覺得魏枕風的話中有話。
他看到駱駝背上的包袱,心念一動,打開了其中放著干糧的一個。
他沒怎么管干糧的事,只知道夠他們三人吃個五六天。如今是他們遭遇沙塵暴的第三日,余糧卻依舊可觀,至少還能夠他們吃四五天。
也就是說,有一人,這三日幾乎沒吃東西。
趙眠想起魏枕風總是說他提前偷吃了,心口宛若湖中投石,泛起陣陣心潮。
可惡。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眠猛地轉過身,準備將魏枕風痛斥一頓。可他看著奔向自己的少年時,又莫名其妙地罵不出來了。
他的眼眸微微放大“你”
“趙眠,”魏枕風微喘著打斷他,“我們找到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趙眠怔愣住,一時之間門竟未反應過來魏枕風在說什么。
然后,他的手被牽住了。
不是像下屬們一樣恭敬地扶住他的手,也不是魏枕風動怒時霸道地抓住他的手腕,而是真的牽手。
他的手被魏枕風握在掌心,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手心的熱度,就像五歲時他和周懷讓手牽手一起上學一樣。
他已經長大了,他和周懷讓早就不會這么牽手兩個大男人誰會手牽手
可是,為什么十八歲的魏枕風牽他的手能牽得這么自然隨意。少年的動作里不帶任何的情欲和曖昧,仿佛他只是心血來潮想要牽他的手,于是,他就真的牽了。
趙眠愣神之際,魏枕風已經跑到了他前面,在烈日下回頭望向他的時候,什么東西忽然動了起來,吹散了少年臉上的光晝“愣著干嘛,走啊。”
趙眠回過神,聽見了沙沙的風聲。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風在動。
他的身體被動地被魏枕風帶向前。魏枕風牽著他的手,帶著他踏過黃沙,他們一起翻越沙丘,然后他看到了過去從未見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