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城司眾人朝他們撲來,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點燃的利箭塞進了趙眠手中“殿下”
是周懷讓。
趙眠熟練地拉弓上箭,對準堆滿面粉的地方,手上輕輕一松。同一時間,藏在門后的周懷讓拿出吃奶的力氣踹上了大門。
火光觸碰到空中的粉塵,瞬間燃燒起來,產生的熱度掀起陣陣熱浪。陳斌最后見到的是一束巨大的光亮,亮到幾乎要刺破他的眼皮,他本能地閉上了眼
轟。
膳房外的三人都被熱浪掀翻在地上,遑論是里面的人。趙眠身上像被兩個魏枕風壓了一夜一樣疼,耳邊嗡嗡作響,半晌他才爬了起來,四處找人“魏枕風小讓”
不遠處傳來周懷讓虛弱的聲音“殿下,我在這,我沒事咳咳。”
魏枕風在另一邊艱難地舉起一只手“我也。”
趙眠左右猶豫了一下,看到周懷讓還能自己嘗試爬起來,便快步來到魏枕風身邊,把人扶坐起來。魏枕風的確沒什么大礙,最嚴重的是他的臉在地上蹭破了一小塊,其次是他手臂上的傷,現在還在流血。
周懷讓灰撲撲地走了過來,看到魏枕風流了那么多血,差點嚇哭“天爺啊,小王爺怎么傷成這樣了”
魏枕風無所謂道“不傷重一點,顧燒燈哪能那么自信地以為我們跑不了。”
趙眠看著魏枕風被鮮血浸透的衣服,心中發緊。他扯下自己的衣擺,撕成條狀,往魏枕風手臂纏了一圈又一圈。
魏枕風覺得包扎得差不多了,想要收回手,趙眠卻抱著他的手不讓他收,察覺到他的意圖,還抬眸瞪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這種時候也是個逃不過灰撲撲命運的普通人,但見少年白皙的臉上灰了好幾塊,頭發也散了一大半,發絲垂落在眼前,時不時就要抬起胳膊把它們弄走。
魏枕風不由失笑“皮外傷而已。”
“閉嘴。”趙眠不客氣地打斷,“你死了你的手都不能有事。”
魏枕風
這又是什么道理。
趙眠又從一旁的周懷讓身上扯下一塊布條,低頭繼續包扎,包著包著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魏枕風察覺到他的異樣,問“怎么了”
趙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對周懷讓說“把耳朵捂住。”
周懷讓滿頭霧水,但殿下發話,他必須照做。
魏枕風看著趙眠在自己手臂上用布條用力打了個結,喉結輕滾“趙眠,你”
“你是長大后唯一會抱孤的人。”太子殿下抬起眼睛,高傲地用上了自稱,“手要是廢了,以后就沒人抱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