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他日若是得空,可來我拂劍山莊一敘。在下有一把珍藏的驚鴻劍,和蕭大人的氣質極是般配。”
魏枕風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瞧著眾人圍著趙眠,仿佛在炫耀什么大寶貝似的。
趙眠鮮少和這么多年齡相仿的人待在一起,應對起來卻依舊游刃有余。國宴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這點場面又算得了什么。何況有魏枕風在,無論何時都不會冷場。
趙眠發現這些人各個談吐不凡,和南靖的文人似乎沒什么區別。不多時,他就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幾杯酒下肚,場面走向奔放,青年才俊們“原形畢露”,談吐越來越凡,那個少宗主的笑聲大到后廚以為哪只雞飛了出來,在酒樓找了許久未果。聊到興頭上時,他們一個個勾肩搭背,眼中再無身份輕重之別,竟是半點禮儀都不顧了。
敢情之前文質彬彬,溫文有禮的模樣都是裝出來,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然而北淵人再如何放肆,也沒有“冒犯”新來的蕭大人。按理說,席間最尊貴之人應當是小王爺,但蕭大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矜貴,叫人望之念之,卻不敢近之親之。
趙眠也沒想和這些人勾肩搭背。他喜歡擁抱不假,但僅限于親近之人。
魏枕風就不一樣了。趙眠看著他行走在觥籌交錯間,嬉笑怒罵,任情恣性。在這么多天之驕子中,他仍然是最驚才絕艷的那個。
他臉上的擦傷好了一大半,還剩下輕微的兩條痕,在他臉頰上交叉成一個歪倒的“十”字。這點小傷非但沒有影響他的容貌,反而使他那張臉多了幾分鮮活生動之感。
他和他的好友們在一起,眼中是坦蕩,笑中是肆意。
周懷讓喝了不少酒,雙眼迷離,臉上紅撲撲的“好多人啊”
“他有很多朋友。”趙眠的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羨慕,“他的朋友看上去都很喜歡他。”
魏枕風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眸朝他看來。兩人隔著喧鬧對視片刻,魏枕風展顏一笑,拋棄正拉著他大談兵法的好友,拿著盛滿酒的酒盅走了過來。
“蕭大人,本王敬你一杯。”魏枕風俯身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畔笑道,“謝謝你陪我回來,我很開心。”
趙眠舉杯和魏枕風碰了一碰“不謝,我也是沒辦法。”
眾人杯酒言歡,一酬一酢,飲宴至達旦,亦樂此不疲。
趙眠沒喝多少,人是清醒的。魏枕風雖然沒到爛醉如泥的狀態,但走路已經是飄的了,一個勁地問趙眠月亮為什么是彎的,被趙眠象征性地輕呼了一巴掌才老實下來,最后在回王府的馬車上靠著趙眠的肩膀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趙眠正在房中用膳,云擁找來說小王爺請他過去一趟。
“這么早他居然起了,”趙眠道,“所以出了什么事。”
云擁擔憂地說“進奏院來人了。”
“意料之中。”趙眠淡定道,“該來的總會來。”
趙眠到時,魏枕風剛剛穿戴好。宿醉后的少年無精打采的,帶著未清醒的慵懶,眼睛都懶得睜開。趙眠不禁懷疑他這種狀態能不能應對進奏院的問詢。
“來了。”魏枕風朝他看來,“好戲將至,你想不想去看看”
趙眠問“我能去”
“怎么不能,”魏枕風懶洋洋道,“想辦法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