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枕風極短地愣了一瞬“本王說過這種話”
趙眠越發覺得不對勁。
當日在大漠地宮,他們落入顧燒燈手中,魏枕風的確說過這種話,但這不過是拖延時間的緩兵之計。魏枕風向進奏院解釋清楚即可,為何要如此含糊的否認,暴露出更多的破綻
這已經不能用宿醉來解釋,這是腦子被狗吃了。
魏枕風竟然能蠢成這樣,他也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魏枕風這都不是裝的,他立馬去街上的浴堂與人共浴。
元漳不緊不慢道“西夏亡國后,顧如璋一直下落不明,王爺莫非知道他身在何處卻選擇瞞而不報若真如此,王爺恐有欺君之嫌啊。”
魏枕風沉著一張臉“你這話聽誰說的”
元漳看向彭甌“把人帶上來。”
很快,喻臨便被押了上來。少年一見到魏枕風,仿佛一只被搶了骨頭的斷腿惡犬,兇相畢露“魏狗”
“本王當是誰,原來是他。”魏枕風呵地一聲笑,“元大人,螻蟻之言你也信”
元漳道“下官身為進奏院院長,有線索自不能放過。顧如璋下落成迷,他在失蹤前見的最后一人是王爺,他的太傅之印也落在了王爺手中。”
“顧太傅在魏狗手上”喻臨恨聲道,“他親口承認的顧太傅在負雪樓他騙了你們所有人,魏枕風要造反”
元漳呵叱道“住口,此處豈有你說話的份。”
“元大人若不想他說話,又何必將他帶上來,無非是覺得造反一字太過,自己說不出口罷了。”魏枕風不留情面地哂道,“都是千年的狐貍,元大人不必和本王玩這一套。只是元大人不覺得離譜么,顧如璋若真的在本王手中,本王不把他藏得遠遠的,反而留在負雪樓,這合理”
即便被指著鼻子罵老狐貍,元漳也未表現出失態的一面“王爺可曾聽說燈下黑最危險之地,即是最安全之地。”
魏枕風不悅地瞇起眼睛“你究竟意欲如何。”
“負雪樓已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為了還王爺一個清白,今日進奏院會對負雪樓和其內人員進行徹查和盤問。”元漳道,“下官只想請王爺在進奏院多飲兩盞茶,同下官一起等待徹查的結果而已。”
魏枕風眼底一片冰涼“若本王說不呢。”
元漳神情波瀾不驚“此乃圣上之意,還請王爺不要讓下官為難。”
魏枕風沉默良晌,道“本王餓了,有吃的么。”
在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進奏院不敢怠慢身負赫赫之功的親王,呈上的點心還算精致。魏枕風邀請與他同來的“季崇”坐下與他一同吃點。
“負雪樓不是一時半而能查完的。”魏枕風說,“慢慢等罷。”
這一等從白天等到了黑夜。兩人被軟禁在進奏院,吃飽喝足后下棋打發時間。
趙眠落下一白子,輕聲道“等進奏院查完,戲就結束了”
魏枕風心不在焉道“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