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這么寂靜的話,他會越來越僵硬緊張的。
可惡,區區上床這點小事,居然把他引以為傲的太子威儀消滅得如此徹底。
羞恥,丟人。
趙眠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明明前三次他不是這樣的。他已經是足以全然掌控局勢的熟手了,為何還會心慌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也不知魏枕風現下是何種心情。如果魏枕風還像前幾次那般游刃有余,言笑自若,他真的會氣死。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陷得更深的那個,趙眠打算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瞧瞧魏枕風的表情,卻聽見魏枕風說“路黑不好走,要不要牽手”
魏枕風的語速很快,似乎在開口前已經醞釀了許久,還壓了一個韻。趙眠輕聲吐出一個“要”字,少年的手立刻纏了上來,生怕他后悔一般。
趙眠感覺到掌心一片溫熱的濕潤,不假思索道“你的手心在出汗。”
魏枕風垂下長睫,輕聲一笑“因為你讓我緊張了。”
得知緊張的不止自己一人,趙眠心里平衡了不少“別緊張,我們都是熟手了,熟能生巧,我們能做好的。”
魏枕風靜了靜,懷疑“熟手”二字在南靖的含義是不是和在北淵的不一樣。
魏枕風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太子殿下,穿越半個書院,來到那一間偏僻的風齋前。
“是這里嗎”魏枕風說。
“嗯。”趙眠松開牽了一路的手,推開大門,“進來罷。”
屋子被收拾得干凈溫暖,床單被褥全是嶄新的,擦得一層不染的桌上放著熱茶和糕點,足夠他們補充體力。
當然,風齋里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書了。周懷讓似乎是擔心他們解蠱太無聊,往書架里塞滿了書,塞得還都是趙眠平日看得比較多的圣賢之書。
兩人凈了手,面對面站在床前,又開始了一段膠著的沉默。
一個不可一世的太子,一個年少輕狂的王爺,此時此刻不可一世沒了,年少輕狂也沒了,一個兩個看上去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屋子里越來越暖,已經到了熱的地步,漸漸熏紅了少年們的臉頰。
先按捺不住的是魏枕風,他試探地發出聲音“我們開始吧”
趙眠臉頰發著燙,盡可能高傲地說“可以。”
掰著手指數了一月的時刻終于要到了,魏枕風卻不敢急了,好像他一著急這一切就會很快的結束,如同夢境一般,一不小心就驚醒了。
魏枕風向前邁了兩步,看著趙眠流玉一般的臉,想讓趙眠放松下來,更想讓自己放松下來“那你先給我親一親”
現在不僅是臉頰了,趙眠的嘴唇也燙了起來“你快點,孤不想拖到子時又要受那毒發之苦。”
魏枕風不由地笑了“是,太子殿下。”
趙眠看到魏枕風向他低下了頭,卻沒有著急吻上他的唇,而是先反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