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湃沉聲道“屬下誓死保衛陛下安危。”
趙眠輕一頷首“退下罷。”
魏枕風看著鐵桶一般的南靖禁衛軍,不由感嘆眠眠九五之尊的氣派還真是與日俱增啊可愛死了。
七月中旬,近京一帶的旱情不但沒有緩解的趨勢,反而每下愈況。朝廷在賑災一事上從不含糊,災民均得到了妥善的處置,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謠言在京中肆虐,稱南靖風調雨順十余年,突然遭此天災,乃是因為剛出生不久的小公主的命格和南靖國運相悖。
公主一日留在上京,災情一日不能解除。
當在奏本上看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時,趙眠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隨手將奏本扔到了上京左都尉杭興朝的面前。
天子即便一言不發,杭興朝仍仿佛聽見了不怒自威的“放肆”二字。
左都尉肩負著上京治安之重責,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多少有點本事。在天子不動聲色的威壓下,杭興朝雖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應答時還算鎮定“陛下息怒,臣懇請陛下限臣三日之期,臣定將造謠者悉數捉獲,嚴懲不貸,以清陛下圣聽。”
已升任千機院院長的嵇縉之道“杭都尉想怎么拿人挨家挨戶地審上京人口百萬余,杭都尉這么一查,被攪到不能正常過日子的上京百姓會怎么想。”
杭興朝被如此直截了當地反駁,不但沒有不滿,反而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嵇院長有何高見”
嵇縉之道“查到造謠的源頭嚴懲即可,其他傳謠的百姓姑且恕之。否則杭都尉便是想抓,上京的牢獄也裝不下啊。”
杭興朝忙道“嵇院長所言甚是。不知千機院可有什么有關此事的線索”
嵇縉之但笑不語。
趙眠知其用意,命杭興朝先行退下。杭興朝走后,趙眠問“此事是否和天闕教有關。”
嵇縉之頷首道“雖然臣暫時沒有證據,但這謠言未免出現得太巧了。”
趙眠亦有同感。
魏枕風潛伏在天闕教的三月證實了他們之前的猜測,天闕教的確在收集三國的皇室血脈,先是東陵,再是北淵,最后則是南靖。
天闕教極善蠱惑人心,想要給人洗腦光靠嘴皮子和藥蠱作用有限,他們需要做點事情來向信徒和世人證明三國已死,天闕當立。
隨著信徒日益壯大,偶爾找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上演一出起死回生的戲碼,或者制造一些天象異變的假象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于是,他們將手伸向了三國的皇室。
試問,有什么能比皇室的血更讓信徒們堅信天闕即天道呢。
之前趙凜和安遠侯已經清繳了天闕教在南靖幾乎全部的據點。這些據點分布在南靖各州,唯獨在上京沒有。起初嵇縉之以為天闕教的手伸不到上京,如今看來,是他們藏得太好了。
謠言傳入蕭相耳中,蕭相雖有意親自為小女兒做主,幾經權衡,還是決定暫時不插手此事,讓登基半月的陛下平息上京紛亂,揪出幕后黑手,借此樹立新帝之威望。
嵇縉之道“皇宮戒備森嚴,天闕教無從下手。唯有朝廷迫于壓力把小公主送出上京,他們才有動手的機會。”
趙眠平心靜氣地問“朝廷有壓力么。”
嵇縉之面露難色“目前還沒有。但如果旱情持續下去,謠言四起,激起民怨,恐怕”
“那便再等等。”趙眠道,“剛好,中元節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