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枕風笑道“剛好讓我看看昨晚到底有沒有四次。有的話,會有點不一樣,我肯定能看出來。”
趙眠操起一旁的驚鴻劍,怒而拔劍“滾回你的北淵”
魏枕風就這樣被趙眠趕出了永寧宮,臨走之前還找準機會在暴怒要砍人的天子額頭上親了一口。
在永寧宮外等候多時的季崇終于等到了自家王爺。王爺不是從正門出來的,而是翻窗而出,臉上帶著玩鬧的笑意,像個肆意尋樂的少年。
可當他雙腿落地,身后的窗戶砰地一聲合上后,他臉上的笑意瞬間門收了個干凈,眼底的光也黯淡下來,壓住一層隱忍的失落。
季崇試探地喚道“王爺”
魏枕風收斂好情緒,神色難辨“走,回北淵。”
季崇看見窗后立著的人影,問“您不回頭看看嗎”
“不了,再看就走不了了。”魏枕風干脆決然道,“馬上出發,早去早回。”
趙眠站在緊閉的窗后,一手持劍,一手輕撫自己的肚子。
感受著肚子里小東西的活力,趙眠冷哼道“昨夜讓你動你死活不肯,現在倒動得暢快。”
又是一陣輕微的抽動,像是蝴蝶在輕輕扇動翅膀。也許舍不得魏枕風的不止他一個。
“你別動了。”趙眠輕嘆一聲,“父皇也不想他走。”
可不想又有什么辦法。
魏枕風和他,從來都不是為兒女情長置大局于不顧的人。在一起時盡情享受,分離時,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然后期待下次再見。
“還有六個月,你最好繼續這么乖。”趙眠輕輕拍拍肚皮,“別讓父皇受累。”
過了四個月,他就到了孕中期。前四個月常見的早孕癥狀他幾乎沒有,白榆都夸贊這是個會心疼人的寶貝。白榆還說四個月后寶貝會在他的肚子里較快地長大,屆時他的肚子想藏也藏不住了。
趙眠不得不開始思考該如何向父親們和天下交代這個孩子的來龍去脈。他父皇當年的做法或許值得參考。
東陵的生子秘藥極其珍貴罕見,別說是在其他地方,便是在東陵本地也只有皇室權貴能夠擁有。因此,男男生子對南靖的大部分百姓而言仍舊是一件只會在話本傳聞中出現的事。
南靖多文人,這些文人飽讀圣賢古籍,一些古法禮儀在他們腦中根深蒂固。在他們看來,孕育子嗣本就該是女子做的事情,男人去生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遑論是一朝天子親自產子。
當年他父皇生下他后,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從未明言他是自己和丞相的孩子。父皇給群臣的說法是反正太子是朕親生的,至于太子的“生母”,你們也別問,朕也懶得說。
一開始,大家都相信了這個說法,太子生母之謎一度成了南靖十大謎團之一。過了幾年,太子越長越神似蕭相,二皇子也出生了。年幼無知的二皇子某次在文武百官面前說漏了嘴,對著蕭相一邊伸手要抱抱一邊叫爹爹,大家才終于確定了太子的“生母”究竟是誰。
再后來,這一家四口也懶得裝了,趙棲更是一副“啊對對對,眠眠和阿凜就是朕和丞相生的。怎樣,不服造反啊”的態度。于是,太子和二皇子的身世就成了南靖皇宮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能接受這一結果。天子親自為蕭世卿產子一事讓整個御史臺都炸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御史是哭天搶地,痛不欲生,日日痛斥奸相蠱惑君上,強逼陛下為其誕下擁有蕭氏血脈的皇嗣,欲圖竊國
趙棲被這些老臣沒日沒夜的哀嚎弄煩了。動肯定是不能動的,南靖祖制不殺言官,為這點小事也沒必要。他只好無奈表示那朕生都生了,你們總不能讓朕把太子和二皇子塞回肚子里吧。
御史蕭世卿狼子野心,陛下萬不能讓有他血脈的孩子繼承大統。否則,日后的南靖江山不知是要姓趙還是姓蕭啊
趙棲所以你們想怎么樣
御史陛下理應遵循傳統,立女子為后為妃,由她們為陛下開枝散葉
趙棲可是朕對女子不舉誒。
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