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記憶,擁有其他人情感的林初蔓容易被人感動,然而活了數萬年,歷經了許多風霜歲月的她可不會被人輕易感動。
更準確的說,如果不是上一個世界擁有了林燕的情感,她看到那對父母只會無動于衷,不會有半點的悲傷和痛苦。
想到這里,葉初蔓仍然對當初的那份情緒記憶深刻。
那是一股又愛又恨,明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希冀,希冀他們對自己還有愛的可悲。
一方面她既覺得他們這樣做都是迫不得已,如果家里有錢也不會這樣,另一方面又很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是他們疼愛兒子證據下的犧牲品,憐憫他們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葉初蔓原以為自己會很討厭這種懦弱的情緒的,不過當回想起來時發現,自己對這種情緒竟然還有一絲新鮮和懷念。
因為她生來就是弱水,一個無父無母的存在,這還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這樣復雜的情感,讓人失控的同時,又讓人感到陌生。
哪怕這萬年來,她看過的事情已經不計其數了,卻在經歷這事后,也還是不得不感嘆一聲,人類的情感太復雜了,復雜到了她甚至有些難以理解。
所以當想到這個世界,原主也有父母時,她不由地皺了下眉。倒不是說其它,只是怕和她見面后,后者會認出來自己不是她女兒,葉初蔓從來都不敢小瞧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的了解。
可是要讓她做出像原主那副傻白甜和撒嬌的姿態,她還真是做不來。
至少目前的她是做不到。因為動作和表情好演,但眼神她是真的演不出來那副單純孺慕的樣子。
正如十幾歲的人不好演出五六十歲的滄桑一樣,五六十歲的人也演不出十幾歲的人的稚氣天真。葉初蔓演不出那樣的感覺。
只是因為現在時間還早,所以她也不著急想著怎么處理這件事,而是繼續拍面前的戲了。
一部電影短則需要一個月拍攝,長則需要三四年,而沈法導演的這部劇顯然是前者。
在后面又拍攝了幾天后,他主導的這部電影終于在月底收工了。
這部戲殺青后,葉初蔓拒絕了參加殺青宴,直接回去了。
她現在還是住在先前的那個小出租屋里。
不過她連曾經破破爛爛的城隍廟都住得下去,這里的狹小自然也可以忍受了。
只是她忍受得了,宇文任見到后忍受不了。
“你就住在這兒公司難道沒有給你分配宿舍嗎”他看到這個房子,第一反應就是皺了下眉頭。
他家家大業大,住的房子坐著車都要繞上很久,而面前的出租房雖然五臟齊全,然而小到了連他家衛生間的大小都沒有。也難怪他會皺眉了。
葉初蔓解釋了一聲道,“張姐有提出讓我搬,是我自己不想搬的。”只是一個住人的地方,對她來說沒太大妨礙。
更何況,接下來她會一直在酒店和劇組里跑,真正住在這里的時間,不會有多少。
但即使是這樣,宇文任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你是明星,不是走在大街上的普通人,現在你是不火,可等粉絲多了呢”
“你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一下。”這么破爛的房子,能防得住誰,他感覺自己隨便一踹都能踹進去。
葉初蔓知道他這是出于關心,所以沒有繼續說話了。
的確,從外表上看,她是挺像弱不禁風,手無寸鐵之力的女生,可內底里究竟是什么樣,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看著面前的人,最終,她還是沒拗過宇文任的好意,選擇搬進了公司宿舍住。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還是叫住了他,把話攤開來講,“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我只能說我們之間沒有可能。”明明白白的拒絕,不帶一絲的拖拉。
她終究還是做不到吊著人。
宇文任聽到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桃花眸依舊含笑,但沒有多少高興,“為什么不可能你是喜歡上別人了,還是什么”不然她為什么要拒絕他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