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庸的瘋狂嚎叫沒能拉住司無鳶的腳步。
甚至都沒讓司無鳶改變臉色。
少女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轉頭和那瘋狂的少年目光相對,那深沉的目光直刺人心。
“之前我不是說了嗎那些黑暗想讓我憤怒瘋狂、不顧一切的變成一個糟糕的人,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幸福的人。”
“但我偏不。”
“不過看來,你是要成為他們期望的樣子了。”
“這才是最可悲的。”
說完司無鳶轉身就走,變大的紙鶴馱著她去往主峰大殿。
被那種假設刺激的瘋狂的少年還在掙扎滾動,他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一邊嚎叫著一邊流下名為絕望的淚水。
那只是一個假設而已,就已經讓他五內俱焚、憤怒的想要發狂,他拒絕接受那是真實
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他一直憎恨的狠辣嚴苛的主母可能是他的母親,而他一直渴望得到關懷的母親卻是陷他于絕境的仇人
他自卑痛苦于自己庶子的身份十八年,嫉妒了他的大哥十八年。
結果他才應該是那個被嫉妒的人
這是怎樣的人生,又是怎樣的荒誕啊
可是,為什么他會如此瘋狂呢
為什么他會如此憤怒
為什么當少女把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門,哪怕只是個假設他都無法承受
少年嚎叫著逐漸變成了低笑,然后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多么荒謬多么可笑”
“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我,我竟不是我啊”
為什么他會如此瘋狂,因為
只有這樣的真實,才符合他感受到的所有陰郁與點滴煎熬苦痛的過往啊
母親為什么不愛他有了答案。
下人們為什么那樣對待他有了答案。
他為什么會成為這樣一個陰沉又可怕的怪物
不也就有了答案嗎
在無數個痛苦的噩夢之中,他也夢想過自己有著其他的身份,但無論哪一個噩夢都沒有現實這樣殘酷可怖。
“這就是世界,想讓我成為的樣子嗎”
少年似哭似笑的呆坐在原地,看著那猩紅如血的殘陽。
他周身的氣息在不停的瘋狂的變換著,仿佛在懸崖邊的盲人,一念之間門便是生死。
那我,要成為什么樣子呢
“嗷”我要不要打暈他
浮屠山主峰。
大殿之內十七峰的精英弟子跟著各峰執事長老已經站好。
浮屠山宗是真靈界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宗派,宗內外門弟子數萬皆為筑基期下練氣弟子、內門弟子三千修為在筑基與金丹之間門,而內門真傳弟子近百人。
內門弟子皆可算作精英。
不過此時來到主峰大殿內的弟子,卻都是金丹期、精英中的精英弟子。
司無鳶來的時候數了數人數,站在大殿內的有五十六人。
五十六人都是金丹以上,甚至還有足以晉升為執事的元嬰期弟子。
不過,司無鳶把目光放在破劍鋒那邊,只看到了破劍峰的林清昌、蘭若嬌和張峰三人,鼎鼎有名的破劍七英杰竟然只來了三個,其他那幾個作死廢掉的也就算了,冤種大師兄怎么沒來
那可是刷新了真靈界新一代弟子進階元嬰最快速度的人,最應該代表浮屠山新一代弟子出現在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