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庸飛到司無鳶面前的時候,在洞窟中戰斗的清醒的弟子們和不清醒的修者竟然同時停下了動作。
還清醒的眾人是因為戒備這個此時渾身都冒著魔煞之氣、怎么看都像是已經入了魔的少年,防止他忽然把手中的那朵紅得發黑的花對準他們。
哪怕這個少年此時看起來還有理智、但事關魔修,人們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對待和揣摩。
這些弟子們停下了打斗的動作并不奇怪,畢竟他們神志清醒、分得清輕重。
但當這些弟子們停手的時候,那些頭上眉心或者胸口腹部長出黑花的被寄生控制的修者竟然也停了下來。
以至于此時的洞窟之內,安靜的過分。而這安靜也給洞窟內增添了難以言說的詭異。
少年此時還手捧著那朵血色的黑花、眼巴巴地看著手里拿著長槍的少女。
他的眼中有忐忑、有渴求、還有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畏懼與壓抑的瘋狂。
他在期待著什么,也在害怕著什么。
司無鳶擰著眉頭看著這個不聽話的瘋小子,思考要打一頓還是打兩頓打頭還是打屁股。
而在她思考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在山洞中響了起來“你離我們遠一點”
“我之前聽天陽弟弟說他有一個心思陰沉、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庶弟還覺得是不是天陽弟弟說的有點過了,再怎么心思陰沉不擇手段一個人也得是有底線的吧”
“但是現在我才發現天陽說的不錯你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藥了你竟然為了取得力量而主動入魔你剛剛在魔花旁邊畫下了什么法陣
你是不是獻祭了自己的靈魂、是不是現在已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修了”
葉雪蓮的聲音十分尖銳,看著吳庸的眼神都帶著厭惡和嘲諷。
“你瞪我作什么是被我說中了所以心虛了嗎”
“快把你的這黑花和你的手都拿開離我們遠一點誰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你該不會是想假裝討好我們,實際上是想用這些黑花控制我們吧”
葉雪蓮的最后一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修者們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尤其是那十個后來才加入的金丹修者,他們已經有人默念法訣、或者握緊手中的靈寶武器了。
這些人的動作雖然微小,但沒有一個逃過吳庸的“眼睛”。
他剛剛對著司無鳶那帶著點討好的笑容在瞬間就消失殆盡,而那伸向前的手也在此時被站直了身體的他收了回去。
他的雙目盯在了葉雪蓮的臉上。
或者說,是盯在了那讓他熟悉的、看了十八年的厭惡與嘲諷的丑陋的面容上。
在這一瞬間,這滿身魔煞之氣的少年嘲諷至極的笑了一聲。
“呵呵”
伴隨著他這一聲笑,整個山洞中的所有身上長了天魔血刺菊的修者們竟然也都同時轉頭看向葉雪蓮、跟著這少年笑了起來。
“呵呵。”
葉雪蓮被這詭異又驚悚的畫面刺激的幾乎要尖叫出聲了,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抱緊了陸深的胳膊、同時一把抓住了葉紅蓮的袖子、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擋著。
有了這雙重保障之后葉雪蓮尖銳的聲音才瘋狂的喊起來
“阿姐快殺了他”
“大家快去殺了他”
“他能操縱這些被妖花寄生的人啊啊啊他入魔了他一定入魔了他現在一定想要控制著所有修者殺死我們”
“快啊都不要猶豫了快殺了、啊”
葉雪蓮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她嘴巴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把尖端還有點點雷芒的、只要再前進一分就能直接戳穿她嘴巴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