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庸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滑跪直接跪得全場沉默。
而他那變臉如翻書的嚎啕示弱,更是讓剛剛出手的道法宗的一長老和佛宗三護法都被架了起來、實在是沒心情再訓斥或者打出第一次靈壓了。
明明這個渾身都是魔氣的小子已經跪地認錯了,但道法宗的一長老卻黑著臉撫了撫心口,怎么他就感覺那么堵心呢
道法宗的一長老覺得自己必須得說點什么,比如這小子那一身的魔氣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還有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快,這個吳家的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換了身份也只是他的一人之言而已,事情總要弄個明白才行的。
這樣一想道法宗一長老就準備開口,結果在他開口之前,浮屠山的那個煉器瘋子就搶在了他的前面。
“你小子別以為你受了那么多苦、剛剛那些報復就理所應當了雖然咱們修道之人就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事情可不是你張口說說就誰都相信的”
“還有你這一身讓人看了就不舒服的魔煞之氣我那乖徒孫是因為未出生時就被地裂魔煞入侵、和地裂魔煞強行共存才身染魔氣的。
可你總不能說你也是在未出生的時候就被魔煞入侵了吧”
鐵煉說到這里滿身正氣地提高了聲音“暫且不管你的冤屈,你先要把你這一身魔氣的由來說清楚才可”
否則頂著一身魔煞之氣、很有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修,你就算是有天大的冤屈這里的那些不純粹的戰斗可是不會幫忙的的。
比起給一個世家的庶子申冤,鏟除一個魔修、并且得到這魔修身上的所有好處才是大部分的正道更愿意干的事情。
吳庸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在他剛剛用了禁術之后師姐就拿著棍子“諄諄教導”了他好幾個時辰了。
在他還沒有打遍真靈界無敵手之前,該示弱就要示弱、該茍就要茍、該跪就要跪。
無論正道與魔道,把控人心、自身有著強悍的能力,才是王道。
吳庸于是垂下眼眸,直接把他在吳家所看的的名字報了出來。
甚至他直接背誦了“血煉之法”的內容。
當眾人聽到以身飼花者,不成仙、便成魔之時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神色迥異。
“所以你這一身魔煞之氣,就是用了那禁術所致”道法宗一長老瞇起了眼“剛剛你指出的那黑色藤蔓與血色妖花就是你以身體飼養的魔物”
吳庸沉默片刻,點頭。
“但我從未想過用此禁術害人。”
“呵簡直愚蠢又可笑老夫看你是被仇恨與執念沖昏了頭連這般邪魔的禁術也敢使用”
“你從未想過用此禁術害人那你那兄弟和你那養母現在的樣子又是誰害的”
司無鳶猛地皺起眉頭,就聽這老道繼續說。
“暫且不說你心性殘忍因為私仇就要殺死養你的母親和你血緣相同的兄弟,便是你動用禁術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罪過”
“你現在能保持清醒,并不代表以后你就能保持清醒以身飼魔之人日夜時刻都會受到魔氣侵蝕自身痛苦暫且不說,神志都會因為魔煞之氣而變得瘋狂、弒殺”
“老夫活了八百多年,倒也見過幾個動用和你相似的禁術以身飼魔者,但你猜猜,最后他們有幾個活了下來”
說到最后,這道法宗的一長老的聲音都帶著一股讓人腳底生寒的陰森之氣。
而他不等吳庸回答,直接給出了一個冰冷的答案。
“沒有一人活下來。”
“而且,在他們死時,無一都是狂性大發、殺人無數、毫無自我神智的邪魔”
“在那些以身飼魔的人中甚至還有一個佛門大慈悲的弟子連他最后都無法控制體內的魔煞之氣殺光了一座城的人你這天性狠毒的小子又怎么能保證能控制住自己的魔煞惡念”
這一聲聲質問響在吳庸耳邊,讓少年低頭抿唇。
他一邊感受著體內魔煞沖撞的痛苦、一邊努力壓制著因為這個老道士說的話而一陣陣上涌的憤怒與不甘。
他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知道自己確實受到了魔煞之氣的影響。這老頭說的沒什么大錯。
甚至若不是中途師姐把他打醒,他至少有兩次瀕臨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