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落地窗簾密不透光,隔絕了窗外繚亂的霓虹,屋內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但足以窺見臥室的凌亂。
謝茵的那條淡綠色裙子攤在床角,要落不落,仿佛一條嫩綠色的藤蔓,充滿肆意的生機。
黑色的西褲堆積在地毯上,一點水漬反著微光,向來愛干凈的主人,將它弄臟了,還棄之敝履。
空調被不知道被誰揪成了一團咸菜干,上面還殘留著小巧的指印。
房間里腥甜黏膩的氣息,曖昧的令人臉紅心跳。
半開的浴室燈火通明,透出絲絲水霧。
“嗚沈墨你耍賴說、說好一”謝茵的嗓音很啞,帶著些顫音,像是剛剛沖刺完八百米終點線,喘聲急促,幾乎要把心臟從嗓子眼里吐出來。
不著一物的男人低垂著頭,背肌微微鼓起,清薄的肌肉不會顯得累贅,反而具有蓬勃的美感,冷白皮膚上細碎的指甲劃痕更添了幾分野性。
花灑的水流很小很卻密集,像是春雨綿綿,輕撫過細膩肌膚,讓人心癢難耐。
“抱歉。”男人嗓音低沉,嘴中道歉,可手下的力道卻不減。
“大騙子唔”
霧氣氤氳,粘附在鏡面上,偌大的鏡子變得灰蒙蒙,連人影也模糊起來。
熱氣蒸騰,附著在鏡面上的水霧越來越多,越來越重,最終無法承受,凝結成了水珠,一滴滴下滑。
“嘀嗒”隨著越來越多的水珠打在純木置物架上,完整的鏡面被分割的斷斷續續,重疊的影子也變得若有似無。
從水珠滾過的鏡面能看見謝茵唇紅如豆,杏眼含春,眼尾那顆小淚痣,隨著溫度升高,殷紅似血滴,幾乎要從面頰滑落。
謝茵是被餓醒的,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呆了足足三分鐘,滿腦子就一個詞劫后余生。
肚子咕嘰咕嘰叫,抗議著她不吃早飯的行為。
謝茵也很想抗議,她差一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床上的空調被已經換了一條干凈的,她小幅度的轉了個身,身上的骨頭咔嚓咔嚓響,終于切身體會到什么叫“拆骨重組”。
謝茵欲哭無淚,沈墨這個老流氓
她習慣性的摸手機,打開后屏幕亮光刺的她閉了閉眼,宋薇給她發了十幾條微信,她不用點開都知道問的是什么,裝死的把手機塞進了枕頭下。
幸好今天是周六,沒課。
謝茵躺了十幾分鐘,迫于肚子咕咕叫的無奈才緩慢從床上爬了起來,每動一下都想罵沈墨一句。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頰緋紅,脖頸白皙,胳膊白皙,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完全看不出來昨天晚上的放縱,但鎖骨之下,完全沒臉看。
算沈墨還有點良心,知道她還在上學,給她留了點面子。
“不對,我還在上學,他哪有什么良心。”謝茵憤憤不平的自說自話,嗓音還有點沙啞。
“我們是合法夫妻。”沈墨忽然出現在鏡子里,臉色比昨天的好了不少,眼角眉梢還有一絲饜足。
謝茵嚇一跳,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騙子”
說好一次,可最后卻做了兩次,要不然她不會這么累。
沈墨從善如流道歉,“抱歉,是我食言。”
他的確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但僅限于在床上。
他伸出手,掌心放著個長條形的墨藍色絲絨禮盒,“賠罪禮物。”
謝茵狐疑的看著他,不信他有這么好心。
“打開看看。”沈墨笑了下,看來他的信用度在謝茵那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