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疫苗是打一針交一針的錢,所以加上蛋白也就一千出頭。
謝茵撇了撇嘴,“我瘦還不好啊,給你省錢了。”
一斤肉十塊錢呢。
沈墨睇了她一眼,用手指點了下她的眉心,“我用不著你給我省錢,多吃點。”
謝茵腦袋往后仰了下,微微抿唇,“知道了。”
把繳費單交給醫生,護士先帶謝茵去沖洗傷口,用肥皂水沖洗了十五分鐘后,上了點碘伏消毒,才準備打免疫球蛋白。
沖洗的時候倒不疼,因為傷口也不算重,可打免疫球蛋白時,換了個醫生來,醫生事先提醒,“蛋白是浸潤注射,分兩針打,一針打在傷口處,一針打在左臂,打手上這針挺疼,做好準備。”
醫生又看向沈墨,“你是她男朋友嗎幫忙摁住她的手。”
“我是她丈夫。”沈墨坐在謝茵身邊,伸手環著她的后背,繞過來握住她的手腕。
“很疼嗎”謝茵一下子就打了退堂鼓,她都不知道浸潤注射是什么意思。
沈墨溫聲安撫,“沒事,疼一陣就好,別看針頭,靠在我懷里。”
沈墨知道浸潤注射是什么意思,可不敢和謝茵說,生怕她還沒打針就哭起來。
謝茵一只手被沈墨攥著不能動,另一只手拽著沈墨的衣袖,心跳如雷,已經開始害怕了
她偏過腦袋,眼睛看著沈墨的喉結,纖長的眼睫眨呀眨,不安都要從臉上溢出來了。
當針扎進去時,不算疼,謝茵心想好像也沒有那么疼,可是下一秒,謝茵就感覺到針頭好像在她的肉里打轉,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眼淚霎時盈滿了眼眶。
“好疼啊”謝茵疼的下意識想把手收回來,好在沈墨強行控制住了。
“乖,忍一忍。”沈墨劍眉緊蹙,一只手捂著她的腦袋摁在他胸前,用下巴安撫似的蹭了蹭她。
他也不忍心看,卻不得不看著針頭在她的手指皮膚里轉動,這里注射一點,那里注射一點,浸潤注射簡單點來說就是在傷口四周注射藥水,讓藥水充分包裹住傷口,使藥水盡快生效,怎么可能不疼。
謝茵本來就是個嬌氣的小姑娘。
“沈墨,好疼啊,我好疼。”謝茵嗓音是啞的,疼的身上都在發抖,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嗚嗚嗚我不打了,我不想打了。”
謝茵從小身體不好,也沒少打針,可是她從來沒有打過像這一針這么疼的藥水,疼的她要暈厥過去了,恨不得剁掉這只手,她現在覺得就算得狂犬病都比打蛋白要好。
嗚嗚嗚她再也不敢喂流浪貓了。
“快打完了,疼就咬我的肩膀。”沈墨感受著胸口從衣服外滲透進來的謝茵溫熱的眼淚,燙的他的心也跟著揪緊。
打這個針確實是受罪了。
謝茵靠在他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手都感覺麻掉沒有知覺了,連醫生什么時候把針頭抽出去的都不知道。
醫生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十個打蛋白的,八個都得哭,不過語氣還是溫柔了許多,“把左臂的袖子擼上去,這一針沒這么疼了。”
謝茵今天穿的寬松t恤,沈墨挽起袖子也方便,露出她皮膚光潔的左臂,一只手還攥著她的手腕,怕她亂動,弄歪了針頭更麻煩。
謝茵靠在沈墨懷里,雖然沒再哭了,可扁著小嘴,眼睫上掛滿了淚珠,眼尾那顆殷紅小淚痣讓她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手臂上這一針就是注射,確實沒浸潤注射疼,也可能是因為謝茵經歷了更疼的,對于手臂上的反應就不大了,只是抿了抿唇角。
醫生注射完起身,“好了,休息五分鐘,再打一針狂犬疫苗,注射在右臂。”
沈墨用棉簽摁了一會她左臂的傷口,見不出血了,才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把她的袖子放下來,輕聲哄著,“好了好了,不疼了。”
謝茵癟著嘴吸了吸鼻子,她用右手揉了下眼睛,才可憐兮兮的回過頭,看見大拇指上鼓了個包,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手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