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房間門,寬敞明亮,頗有民族風味。海云桃走進臥室便發現,佟易天早就做好了準備,床鋪上蓋著之前便寄來的紅色雙喜被單,墻上還貼了紅色的“喜”字。屋子里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挺有結婚的儀式感。
二樓除了他們的臥室之外,還有一個房間門是洗浴室,這是佟易天特意為海云桃改造的。南城這邊的居民們都習慣在河邊沐浴,很多少數民族老鄉大方大膽,男女共浴,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他們那些城市來的知青有時候還害羞。
佟易天擔心海云桃不習慣,所以就在這里修建了洗浴室,里面放著木桶,旁邊還安了滑輪,方便從一樓提水至二樓。
洗浴室并沒有密封,可以透過木窗看天際的繁星,海云桃好好地泡了個澡,只覺得神清氣爽。
沐浴完之后,海云桃便去臥室休息。而佟易天則重新換水,開始洗漱。他今晚雖然喝了酒,可是那玫瑰花酒度數低,對他而言就跟水一樣,平時根本不覺得什么,可不知道為什么,今晚想到稍后即將發生的事,佟易天覺得渾身的皮膚都在發燙,有種類似醉意之感。
其余的人都以為他們在余城已經圓房,可實際上今晚才是他們真正的新婚之夜。
佟易天沐浴完后,穿著白色背心和長褲,回到了臥室,打開門的瞬間門,他想象著海云桃應該會蒙著被子,害羞地等著他吧。
想到這,佟易天喉結滾動,眼眸幽黑,緩慢推開了門。
只可惜,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他的小媳婦兒并沒有蒙著被子害羞等自己。
他的小媳婦正趴在床底,忙碌地藏著東西。
海云桃哪里有時間門害羞,她正在床底下藏著自己的寶貝黃澄澄的金條,價值300多萬的茅臺酒,佟易天給自己的存折,佟家給他們小兩口的錢和工業券,此外還有剛從汪炳榮那訛來的熱乎乎的300塊。
海云桃把床底當成自己的藏寶箱,看著里面的“萬貫家產”,眼睛笑得像是藏了無數星辰。
她真的是太滿足了
把東西藏好之后,海云桃便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她本來就是微醺迷茫狀態,腳步不穩,起身的同時,氣血上涌,整個人猛然搖晃了下,眼看就要摔倒。
不過就在這時,一雙沉穩結實的手臂伸來,扶住了她。
那人自然就是佟易天,佟易天垂眸,看著自己懷里的小媳婦。
她仰頭望著他,迷茫而漂亮的瞳眸里,盛著瀲滟之色,渾身染滿了玫瑰花酒的濃郁香氣。瑩白面頰上透出了酒意熏出的嫣紅,整個人被襯托得嬌艷明媚,讓人望之心動。
其實剛才在農場上,他自然也聽見了海云桃以及春藍嫂子的那番對話。
佟易天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和海云桃之間門的私事。
可他畢竟是男人,所以在聽見海云桃對春藍嫂子說,自己并不需要烤羊蛋這種外援時,他心里漾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細碎愉悅。
不管怎么說,他的媳婦兒對自己很有信心。既然如此,那么他今晚不會讓她失望的。
想到這,佟易天幽深的黑眸表面,覆蓋上了一層暗火,炙熱而溫柔。
他垂下頭,逐漸朝著海云桃的面頰靠近,準備主動出手開始證明自己。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間門,海云桃也出手了。
準確地說,她是真的出動了手,放置在了他的胸口處。
佟易天霎時怔住,他忽然回憶起了,他們在民政局回來的那天,坐在公交車上時,他媳婦提醒過他。讓他不用理會書上的內容,不用循序漸進,需要將運動深入持久地進行下去。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海云桃非常勇敢。可沒想到,海云桃比他想象中更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