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在你們家戴計生用具是要被判死刑,是吧
尤思遠握著筆,眉頭緊皺,嚴肅地說道“朱巧蘭同志,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是對自己身體的極大不負責。這流產手術不是小手術,很有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的。”
說完之后,尤思遠抬頭,看著旁邊那置身事外,漠不關心的汪炳榮,忍不住教訓道“汪場長,你身為國家干部,應該要學會關心愛護自己妻子吧,你看看她都病成什么樣子了”
汪炳榮還沒來得及說話,朱巧蘭搶先幫著他辯解道“醫生,你這可誤會我們家老汪了啊,今天他還主動提出要陪我過來做手術呢,你看看他,多關心愛護我呀。”
海云桃和兩個嫂子感覺太陽穴突突地疼,是被氣的。
讓你流血,讓你痛,讓你糟踏身體,你都不在乎。沒事順便送你過來做個手術,就是關心愛護你,你還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哎,能不能爭點氣啊。
尤思遠的太陽穴也疼,她努力忍耐住情緒,對著汪炳榮道“汪場長,你妻子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這手術我是不敢再多做。我知道你妻子身體特殊,不能上環,既然你們不愿意用計生用品的話,那干脆你結扎吧。男性結扎,手術安全簡單,對男性的傷害也小。”
汪炳榮一聽,面色立馬僵硬了。那怎么行結扎手術多疼啊,就算是打麻藥也疼啊。
他正想著該用什么借口拒絕時,朱巧蘭卻懷疑地看向尤思遠,吞吞吐吐,猶猶豫豫地道“可是男的結扎,不是要脫褲子,你不就看見了尤思遠醫生,我是擔心,你看見后,會對我們家老汪起什么不該有的想法。”
聞言,海云桃和兩個嫂子倒吸口冷氣。
這個朱巧蘭,真的是無差別地懷疑農場里的每一個雌性生物。
尤思遠醫生則繼續揉著她那更加疼痛的太陽穴。
算了,這逼工作,她是一天都不想做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護士慌忙地跑了進來,急匆匆地對尤思遠道“尤醫生,趕緊去手術室吧華家大寨那邊送來了一個孕婦。說是已經難產一天了孩子在肚子里怎么都出不來,再不做手術的話,估計要一尸兩命了”
尤思遠一聽,連忙站起身來,快速地走向了手術室。
海云桃和春藍嫂子在醫生辦公室里安慰了慧娟嫂子一番,慧娟嫂子雖然失落,但她性子向來好,不忍心其他人為自己擔心,于是勉強撐起了笑容,跟著她們一起去拿藥。
衛生所工作人員很少,取藥的那位護士被臨時叫去了手術室幫忙。畢竟人命關天,海云桃和兩個嫂子也不便催促,就坐在走廊上,耐心等待著護士忙完,再來幫自己取藥。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們看見了走廊上的手術室外,坐著兩個人,是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妻。從他們的對話當中得知,這兩個人便是手術室里,那位難產產婦的公公和婆婆。
春藍嫂子忙低聲提醒道“看到了嗎他們就是今天我們所說的那個華家大寨的人。他們那個寨子,其實有自己的接生婆,他們寨子的女人生孩子,向來都是在他們的大寨里生。我估計啊,今天的情況有些危險,那寨子里的接生婆實在搞不定,拖了這么長時間,不得不送來了衛生所里。”
只見婆婆站在走廊的窗前,雙手合十,不住地祈禱著“菩薩保佑,請讓他們母子平安。”
那個公公滿面皺紋,看著脾氣格外暴戾,他冷哼道“真是的,送來衛生所,做手術還要好幾塊錢。你最好祈禱她這一胎是兒子,要是女的,我抱回去就馬上把她摔死,死得越慘越好,讓她下次別敢再來我家投胎,趕緊給我的孫子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