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壯的父親醒了。
沈歡歡一驚,她們問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已經遠超她們現在的學生身份應該問的。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說好了是她保護姜厭,此時她卻下意識看向姜厭。
姜厭的表情很平靜。
她俯身看向二壯“還記得我們剛才跟你說了什么嗎”
二壯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回憶起來。
姜厭看著二壯頭頂緩慢升起的她和沈歡歡的人臉,伸出手,打散了。
“走了,”她對沈歡歡說,“我施展了回憶會頭疼魔法。”
沈歡歡驚愕幾秒,笑出了聲
“是咒法啦。”
“何觀主這是又發明了什么新奇法術嗎,好厲害。”
兩人拿好熊安讓拿的東西,去找大部隊。
一路無言,她們都在思索剛才的對話。行至中途,沈歡歡忽然放緩了腳步,率先打破了安靜“姜厭,你說剛才那個小男孩的話可信嗎”
“實在是有些說辭太奇怪了,總覺得不對勁”沈歡歡的語氣很是遲疑。
“可信。”姜厭說。
沈歡歡一愣。
姜厭張口就是編“我用了沒人能騙我咒法。”
又是沈歡歡沒聽過的怪異咒法,但好奇歸好奇,各門各派的咒術千差萬別,草率打聽并不禮貌,于是她點了點頭,沒再糾結這個點。
她問姜厭“這個小男孩對美丑的定義,是不是有些奇怪”
一開始沈歡歡還沒意識到這點,雖然姜厭與男孩對話不久就直言說他長得丑,但那時她以為這是姜厭的性格,可能對美的標準有些變態,而且不太關注兒童心理健康。但很快她就意識到姜厭是故意的,因為從男孩表情上看,他非常認同姜厭對他的評價,并也抨擊了姜厭與她的長相。
雖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審美,誰的審美也沒有高低之分,但斷言說姜厭難看的,還是讓沈歡歡覺得十分違和。
姜厭“的確奇怪。”
剛才的信息用了沈歡歡的零食,姜厭決定分享部分信息。她蹲身撿起一個石子,在沈歡歡莫名其妙的注視下,簡單畫了幾筆“上午的時候,我和兩個小孩說過話。”
沈歡歡知道這件事,上午那會兒就是她讓沈笑笑把姜厭找回來的,她仔細聽姜厭的后話。
“他們當時在畫畫,比較誰的弟弟更好看,這就是他們畫的。”姜厭幾筆畫好后,把石子扔到一邊,示意沈歡歡去看。
沈歡歡的后背因為這幅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發誓,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詭異的人像,他們甚至不像人,而像是被切割了五官,卻在拼湊起來時忘記把眼睛擺正的人形拼圖。
如今這個拼圖,因為簡筆畫的加成,不僅不顯得可笑,反而更加怪異驚悚。
許久,沈歡歡深深吐出一口氣。
“我們梳理下信息吧。”她說。
姜厭點頭。
她總結了一下剛才從小男孩那里得到的信息“目前已知村里樣貌恐怖者,都是剛出生不久還無法進食零食的嬰兒。”
“這些嬰孩的哥哥姐姐樣貌正常。”
“這些嬰孩在家里,擁有遠高于哥哥姐姐的地位。”
沈歡歡補充道“村子擁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并且以恐怖為美。”
“合理懷疑,這個規則不是一直都有的,而是在恐怖嬰孩出現以后,也就是近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