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還想叨叨幾句,但抱住枕頭后,困意很快上涌,她嘟囔著滾向床內側,“睡就睡,誰還不睡了,多睡睡對皮膚好。”
幾分鐘后,沈笑笑打起了小呼,很像小動物睡著后發出了吐息聲,睡得又快又香。
沈歡歡幫妹妹蓋好被子,輕聲說,“今晚也不知道那個參怪還會不會來。”
姜厭打了個哈欠,懶散道“不是說后山沒發現它存在過的痕跡么”
“是啊,但那些參須又的確存在,”沈歡歡苦惱道,“除非是十分厲害的鬼怪,一般的鬼根本沒有多余的靈能去偽裝自己,他們的靈體都是真實的,是本質的自己,所以那些參須只能來自于人參,但后山又沒有可以參怪出沒過的痕跡”
沈歡歡覺得自己都有些頭疼了。
“那就先睡覺,如果半夜它再來,”姜厭給自己鋪好床,“你不是能把靈體困住嗎,到時就知道了。”
沈歡歡“只能這樣了。”
兩人關了燈先后躺下,都沒再說話。
姜厭思索起現在的信息。
目前的信息到底是太少了,或者說信息已經足夠,但缺少最關鍵的,可以串聯一切的那個線索。所以她現在還沒辦法把參須,詛咒,溺死的人,未找到的尸體,死掉的蠶種,詭異的嬰兒,村內的規則聯系在一起。
姜厭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她的身體開始變沉,陷進床里,睡意徹底籠罩了她。
半夜,姜厭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很吵,像是什么人在耳邊說話,但沒有熱氣呼在耳側,他們似乎只是圍繞著她,在她頭頂,但是沒有看她。
她閉著眼睛去聽這些聲音,但實在是太吵了,吵得她什么都聽不清,終于,姜厭睜開了眼睛。
沒有人,窗外下著雨,雨滴撞在窗戶上。姜厭爬起身,她覺得有些渴了。
大概是半夜被吵醒,渾身疲憊,還有些頭重腳輕,她走到桌前,拿起水壺給自己倒水。
“嘩”
現在是夜里最安靜的時候,沒有蟲鳴沒有風聲,倒水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姜厭覺得更渴了,她輕輕吹著水杯,試圖讓它盡快涼下來,但很快,姜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月色昏暗,水杯還在冒著熱氣,姜厭站在夜色里,低頭不語。
她在看水里的倒影。
此時她的身后,無論是窗邊,還是房間的拐角,亦或是床上,這些本該是空蕩蕩的地方,都站滿了面無表情的人,他們的面孔灰白,皮膚枯槁,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一座座人形墓碑。
還沒等姜厭有所行動,她的眼皮忽然開始癢,羽毛似的東西掃過她的眼皮,一下還不夠,輕柔的小刷子在她的眼皮上來回掃過,一下,一下,不疼,只是癢,但姜厭感到一種極度的不適感。
那是睫毛。
有個人站在她眼前,正低著頭,貼著她的眼睛,注視著她。
一股寒意順著姜厭的脊椎往上爬,不過很快,不僅是脊椎,她的頸項也逐漸感到不適,極輕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有個東西不停地踢在她的肩膀上,姜厭有了些不妙的聯想。
“你在做什么”身前那個東西問。
姜厭緩緩轉動眼珠,抬眸看向它,亦或是她。
沈歡歡輕柔地重復道“你在做什么”
姜厭沒有說話,把手伸向了沈歡歡的脖頸。
沈歡歡面露茫然“怎么了嗎,不是說有問題就把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