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覺得自己似乎聽岔了話,又問了遍“什么”
“王孫是藥材。”
沈笑笑忽然覺得身子有些冷,瑟縮著打了個寒顫,雨聲不斷打著她的手腕,打得她都要握不住傘。沈笑笑緩緩停下腳步,沈歡歡也停了下來,站在妹妹身邊,驚愕地望著姜厭的背影。
姜厭趕路的速度不變,說話聲裹挾著風聲雨聲幽幽傳進兩人的耳朵。
“溺亡的有五人。”她說。
“分別是何妙妙的哥哥,黃二壯的姐姐,王孫,一個叫裊裊的女孩,一個叫夏晴的支教老師。”
“之前不知道前面兩個人的名字,現在大致知道了。”
“是何首烏與黃精。”
姜厭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兩人,沒什么其余表情,只是單純說著判斷與事實。
“現在供品四缺一。”
“你們猜,人參是誰,被意外牽扯進來的又是誰”
雨幕太大,沈歡歡有些看不清姜厭。
冰冷的雨水不斷打在手背上,每個毛孔里都像戳了根針,沈歡歡用手遮著眼簾,透過串成線的雨,她看到了姜厭沉靜如水的臉龐。
很冷靜,不是說笑。
沈歡歡的思緒一時間有些亂,晃神片刻,她回憶起剛才那張紙條上的“共”字頭,還有對稱的兩個點。是啊,她想,如果對照中草藥,不就是“黃精”兩個字嗎王孫是人,被冠以草藥之名,最后與“黃”姓的同齡女孩同日溺亡,那么那個女孩怎么就不能叫黃精
如果同日死亡的幾人中,有兩人的名字是草藥,那么除了夏晴外的其余兩人呢或許也是同樣的情況。
何姓的男孩叫何首烏。
不知道姓氏的裊裊是人參。
夏晴是被意外牽扯進來的,是多余死去的那個人,畢竟她才來村子支教不久,而在她來之前,那些孩子的名字就已經被定下了。
沈笑笑也想明白了這點,她看向姜厭,姜厭此時已經繼續往前走了,距離村長家不過十幾米遠,沈笑笑跟了幾步后,拉上姐姐的手,小聲問她“會不會是姜厭弄錯了啊”
“百家姓里好像沒有人這個姓,是弄錯了吧,那個叫裊裊的小女孩不是人參,其他孩子也不是藥材。”
沈歡歡也希望是錯的。
孩子被拐賣,幫他們找回家,慢慢治愈,認真長大,總會有些希望。但這些被寫進供品單子,被當成主供的孩子,沒有過希望,他們的死從被命名時就注定了,一切都不是意外,是被迫死亡。
她低垂著眼睫,捧過妹妹的手心,在上面認真寫上了“人身”二字。
“或許是這個意思,”沈歡歡的情緒不高,輕聲解釋道,“人參,人身。無論姓氏,死的是誰都可以。”
“艸,”沈笑笑把腳邊的石塊踢飛,“這個村也太惡毒了,等解決完鬼怪,咱們就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
沈歡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拉著沈笑笑快步跟上姜厭。
很快,三人就站在了村長屋子的外墻下。沈歡歡閉眼感受了一會“我從紙人那里聽到了,主屋漏雨了,村長和王桂蘭現在都在屋里來回倒水,趁著他們回屋換盆的時候,咱們可以進去。”
風聲足以掩飾關門聲,再加上三人的住所就在大門邊,所以整個行動有驚無險,三人渾身是水地回到了窄小的臥室。
沈歡歡念咒收好紙人,靠在門上,舒了口氣。
“先換衣服。”姜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