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挑起眉。
趙崇“沈歡歡的靈力馬上就要透支,現在只有程光在幫她,我們盡快。”說著,他壓低了聲音,“比賽是比賽,救人是救人。”
很坦蕩,姜厭也沒推辭,她踩在趙崇的肩膀上,把裊裊遞給了井口的熊安,熊安手足無措地接過小女孩,生怕姿勢不對弄疼了她。
把裊裊送出去后,姜厭也撐著井口出來了,她接過裊裊,熊安緊接把趙崇也拉了出來。
裊裊很輕,還沒沈笑笑裝滿零食的那個背包重,但姜厭并不想抱著小孩走路,于是又把她塞回熊安懷里。三人匆忙往屋外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祠堂的方向一片灰塵騰起。
剛才上身結束,確定了夏晴的靈體還有意識后,沈笑笑就與沈歡歡兵分兩路,兩人分工明確,一人去祠堂放夏晴出來,一人去幫姜厭攔住村民。
沈歡歡完成了她的分工,而如今,沈笑笑也把夏晴放出來了。
祠堂成了一片廢墟。
無數牌位碎成木渣,牌位后藥王師的畫像七零八散,再也起不到鎮壓鬼魂的作用。
也就是在同時,穿著碎花裙的女生從祠堂下飄了出來,她的頭發很長,很漂亮,渾身濕漉漉的,夏晴沒有理睬害她至此的村民,而是飛快往村長家的方向飄去。
夏晴死后,她的父母覺得她一定還想看著村里的孩子長大,于是把她的骨灰分為兩份,一份葬在家鄉,一份交給了村長。但夏晴的骨灰并沒有如父母所愿撒在蠶村后山,為了安心,村長把夏晴的骨灰埋在了祠堂正下方。
后來,夏晴因為執念無法轉世,靈魂沒有選擇故鄉,而是回到蠶村,她驚喜地發現裊裊還活著,卻也發現了她遭受的非人折磨。
這些月,夏晴被祠堂的神像鎮在暗無天日的地底,靈體愈加虛弱,只能探出一點點靈識,一邊把蠶種大批量弄死,一邊觀察著裊裊的狀態,蠶種死亡蠶村必然會求助外界,她希求著有外人能來到這個閉塞的村莊,并把真相帶出去。
時間漫長,她的意識愈加模糊,但因為神像的神性,靈體受污染的程度并不深,夏晴終究還記得自己是誰,還記得自己為什么遲遲不去轉世。
她是老師啊。
她有救下一個人嗎
她有點亮過哪個生命嗎
如今的裊裊,活著,真的比死去,要不痛苦嗎
夏晴奔向裊裊,裊裊也被熊安抱著往祠堂方向走,因為傷口接觸到寒冷的空氣,小姑娘疼得渾身打顫,熊安這個壯實的中年漢子心疼得不行,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她的腿上。
夏晴與裊裊的距離越來越近。
村口處傳來警笛的聲音,每時每刻關注直播間的超自然管理局早就讓合作的警方出了警,如今警方力量已經到達現場,沈歡歡也收回了靈力,一次捆幾十個人,她這次完全是逞能了,不過幸好逞能時間很短,沒對身體造成什么傷害。她被程光攙著劇烈喘息,額頭上全是汗,與雨水混雜在一起,虛弱又狼狽。
沈笑笑從祠堂趕了回來,她把程光趕走,與姐姐互相靠著,嘴里不停叭叭,對著不遠處的村民罵罵咧咧。
此時此刻,一個個的村民驚慌地坐在地上,有的徹底放棄抵抗,有的還在大聲斥罵,一個女人看見了不遠處的裊裊,本來麻木的目光忽然迸發出光亮,她奮力掙扎著警察的桎梏,喉嚨里發出低吼,頭發因為動作全部散落下來,看起來像是瘋了。
她朝著裊裊撕心裂肺地喊,“我是媽媽啊,裊裊,我是媽媽啊,不要恨媽媽”
但沒有人理她,她的手被手銬銬住,壓低了身子,大力推向村口外的警車。
一切都井然有序,很快,四十九個村民被送上警車。
夏晴也飄到了裊裊的面前。
她沖著在場的通靈師不停鞠躬不停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