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聽著對面的掛斷聲,臉上笑意更深了,哪兒有一丁點的愧疚。她搖晃著手里的白玉瓶,三顆丹藥相互碰撞,聲音清脆動聽。
到她手里的東西,可沒人能要走。
之后的幾天,姜厭的生活枯燥無味。
最起碼在姜厭看來是枯燥無味,她如今已經可以徹底融入社會,性格與生活方式也并不會讓人察覺到絲毫的不對,但一切都太穩定的,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所以在第二期節目通知下達時,姜厭變得有些興奮。
她先是去圖書館把借來的恐怖小說給還了,而后吃了頓火鍋,最后收拾完行李,在恐怖電影的音效中入睡。
第二天早上六點,姜厭離開了小區。
這次的地點是安平市的一座筒子樓,姜厭放好行李后,上了大巴,坐在了第一次坐的位置。
她的左側此刻已經坐了個人,只是不是上回的程光,而是一個陌生男性。男人此時低頭擺弄著手機,兩只耳朵被頭戴式耳機擋住,不知道是音效太響還是耳機質量不太好,嘈雜的游戲作戰聲不斷從耳機里傳出,混合著男人接連吐出的骯臟詞匯,讓人心生煩躁。
姜厭看向男人。
“沒見過男的”男人像是多長了雙眼睛似的,明明視線沒離開游戲界面,卻發現了姜厭在看他。
姜厭的語氣淡淡的,“你的角色聽起來快死了。”
游戲音實在太大,林鑫九壓根沒聽到姜厭在說什么,但正看他直播的粉絲聽到了,彈幕里一片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說你這局又要送了”
“笑死,我也覺得這局要完蛋,行了林鑫九趕緊下線吧,看你直播真沒意思。”
“同上,真是越來越沒意思,十五連跪,還沒隔壁新人主播能打。”
如彈幕所言,過了不到三分鐘,林鑫九的游戲界面就黑了屏,他操作的游戲角色被人砍了頭倒在地上,鮮血被打了馬賽克,整個人就像一團嘔吐物,看起來分外可憐。
林鑫九平時喜歡打游戲,不久前當起游戲主播,兩個月攢了十幾萬粉。昨晚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倒霉運,十五連跪,兩小時掉了四千粉,心里憋著火,他熬了通宵,誰曾想越玩越不順手,評論區也從早先的安慰變成罵聲一片。
林鑫九死死盯著不再動彈的游戲人物,眼底漸漸涌上紅血絲。終于,他砰的一下把手機甩開,大力踹向前方的椅背,“媽的,你剛剛說什么”
車里的人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
姜厭面色不變,她靠在椅背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我說你的角色死了。”
林鑫九低罵一聲,面容因扭曲而顯得瘋癲。男人其實算得上英俊,但此時的樣貌只讓人覺得可怖。
江語情皺著眉走過來“林鑫九,你又發什么瘋”
林鑫九現在火氣正大,積攢了一晚上的怒火他只想找個倒霉蛋發泄出去“我發瘋你他媽看看是誰在發瘋,剛剛可是她先咒的我”林鑫九目眥欲裂地指著姜厭,嘴里的話越來越臟。
“咒”在通靈師里是很忌諱的詞。
江語情的神色冷下來“你有證據嗎”
雙胞胎就坐在姜厭的正后方,聽到江語情的話,沈笑笑趕緊舉起手“主持人姐姐,姜厭只是說了林鑫九的游戲角色似乎要死了,這哪里是在咒人啊,即使不說,林鑫九現在的狀態也玩不好游戲的。”
說完,沈笑笑把自己的手機界面遞給江語情看,上面赫然是林鑫九數個小時的游戲戰績。
江語情看了幾眼后,拎著林鑫九的背包走到最后一排,毫不留情地把東西丟在地上。
“你就坐在這里,”她盯著林鑫九,“不許發出噪音,不許辱罵同伴,在參加節目前保持充足睡眠。節目守則前三條你哪條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