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張添面前,她讀了這兩句話,并在兩句話間門故意停頓了一秒。當時張添的從他身體里竄出,遮住了她的眼睛與嘴巴,卻沒有遮住她的耳朵。
這種她見得多,意思是他想蒙蔽住她的雙眼,讓她失去辨別能力,相信他說出的謊言,且不發出任何反駁。
但當她說到第二句話的時候,張添的回歸身體,緊接著,他說出了那句“所幸警察證明了我對她的愛。”
也就是說,那時張添不再試圖欺騙她,他對“愛著何漱玉”這件事問心無愧。
姜厭總結陳述“張添雖然出軌,但他自認深愛著何漱玉。”
“何漱玉不是他殺的。”
沈笑笑搓了搓臉,有些挫敗,但也接受了這個說法。
晚上吃飯的時候,姜厭和她進行了溝通,布置了兩人的具體分工,力圖讓張添打消兩人租604的疑慮,暴露出對何漱玉的真實態度。
姜厭當時言辭肯定地說只要張添看到紙條,她就能判定張添是否在說謊,所以現在姜厭在她眼里就是一個精通心理學的專家,可以從微弱的眼神細節判定一個人的想法,她能怎么辦,她只是個小海獺,只會啪啪鼓掌呀。
“好吧,”沈笑笑撅起嘴巴,“新聞里也有這種垃圾男人,出軌全當個刺激,問為啥出軌,就說妻子是真愛情人是調味,自以為自個兒是香餑餑,還想同時擁有兩個美女,最后被發現要死要活痛哭流涕地不肯離婚”
沈笑笑停止聯想,乖巧問姜厭“那既然張添不是兇手,我們現在干啥呀”
窗外打牌的吆喝聲已經消失,安靜得不像話。
姜厭看了看時間門“今天就先這樣。”
“何漱玉想讓警方看的文章,我們已經看了,她想傳達的虛假親密關系是什么,我們也知道了。報警時間門與何漱玉死亡時間門過于接近,何漱玉大概率不是偶然死亡。”
“至于張添出軌與何漱玉的死亡是否有聯系”
姜厭拿出洗漱用品,“明天再想,九點多了,我要睡了。”
今晚就是何漱玉的頭七,注定無法睡太久,還是早些休息為妙。
很快,房間門歸于寂靜,只有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樓上的程光也昏昏欲睡。但709比較特殊,死的是狗,程光沒經歷過狗的回魂,所以他不清楚應不應該睡覺。
一是這狗咬死過人,它是否還有理智完全不能判斷,所以它很難給出線索,就算給出了什么線索,能不能信又是一回事。
二是709的原主人已經死了,狗回魂又能干什么,這里已經沒有能告別的人。
因此程光甚至不確定那狗會不會回709,他在睡與不睡的糾結中輾轉反側,不知不覺,時間門過了十一點。
伴隨著敲鐘聲,程光起床又檢查了遍被他藏在獎狀后的符文,符文是可以感知到血氣從而被動觸發的,只要狗不攻擊他,他和狗都會相安無事。
確定萬無一失后,他決定小憩一會兒。
這一睡,再醒來就是凌晨兩點半。
程光看清手機時間門的瞬間門就清醒了,他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個類似眼藥水的東西,滴在了右眼上。
眼前一片漆黑。
程光眨了眨眼,又闔上雙眼,努力適應眼球的刺痛感。
這種藥水能讓通靈師在四小時內看見鬼,價值昂貴,一張護身符僅能買到兩毫升,昂貴就算了,副作用卻絲毫不含糊。
按照常理,剛剝離軀體的靈體,只能對和他生前有強烈因果的人產生干擾,而回魂后滯留在人間門的靈體,被人間門的濁氣污染,逐漸可以無差別攻擊人類。
也就是說,剛誕生的靈體對完全陌生的人來說,是純然無害的,人看不見靈體,靈體攻擊不了人。
但也有例外,就是這種藥水,或者類似功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