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兩人回了舊廠房。
此時院子里已經沒有人了,四下十分安靜,風聲蟲鳴聲幾乎都消失了。
進樓后,虞人晚跺了下腳,聲控燈沒有亮,樓道里一片漆黑,她趕忙把手機里的照亮設備打開。
微弱的光照亮了眼前五六個臺階。
兩人就這么往上走,走到二樓時,兩人遇到了之前那個很熱情的奶奶。
她背對著二人蹲在墻角,低著頭嘴里絮絮叨叨不停說著什么話。
姜厭沒有管,自顧自地往上走,虞人晚也是。
半夜搭話奇怪的人并不是明智之舉。
走到二樓半的時候,姜厭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蹲在墻角的老人不知道何時站了起來,臉恰巧正對著她們。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老人突然問道。
“剛吃完飯。”姜厭回。
“吃飯啊,”老人遲鈍地點了下頭,她不自覺地舔著嘴唇,像是回憶起什么美味的東西,口水不停從嘴角往下流。
虞人晚輕輕推了姜厭一下,姜厭也沒再多看,轉身上了樓。
開門后,兩人進了家。
虞人晚低聲說“她的眼睛你注意到了嗎”
姜厭點頭“瞳仁是豎著的。”
于是兩人都沒再說話。
虞人晚去洗漱,姜厭坐在沙發上給沈歡歡發消息,形容了剛才偶遇老太太的情形,然后問她吃飯吃的怎么樣。
十幾分鐘后,沈歡歡回了短信。
「一切正常。」
「晚飯那會兒老太太的言行舉止都沒有問題,不過她吃飯的時候忽然端了碗飯去里屋,我問她家里還有旁人嗎,她說是給她丈夫上供奉的,半個月前死的老人之一就有她的丈夫,叫尚德民,我偷看了眼供奉臺,名字是這三個字。」
「本來我打算再問些事情的,結果她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說她和丈夫早年自由戀愛的事情,兩人的婚姻關系應該很不錯,臨走了她還提了幾嘴自己的兒女,說是家里孩子有出息了,都在外面賺錢,回家次數少,要是我和笑笑有空了就過來轉轉。」
「好像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信息。」
的確是很正常的言行。
姜厭「她沒提尚德民的死因嗎」
沈歡歡「我問了一句,她低頭吃飯沒說話,我也不好再問。」
「姜厭姐,你那邊有什么發現嗎」
姜厭「在兩名老人去世前,這樓曾死了幾條蛇。」
沈歡歡回信息的速度明顯慢了些,「嗯具體是怎么死的」
姜厭「還不知道。」
沈歡歡「這個信息應該很重要,我明天也試著打聽一下。這種有靈性的動物被殺后的確會報仇,仇恨程度跟死法有關,希望不是被虐殺。」
看完消息,姜厭關上了手機。
快十二點了,虞人晚還在衛生間洗漱,姜厭給虞人晚留出足夠空間后,閉著眼先在床上睡了過去。
虞人晚洗完澡,看到的就是已經熟睡的姜厭。
姜厭大概是白天累到了,睡得很沉,氣息也很平穩,虞人晚放下手里的吹風筒,濕著頭發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除了母親外虞人晚還從沒跟人同床睡過,很久以前她組過一次隊,但是那幾個同伴在跟她出過一天任務后,晚上誰都不愿意和她在一間屋。
所以身邊躺著個剛認識的人,對她而言是個非常特殊的體驗。
虞人晚打開手機備忘錄,心懷感恩地記下了今天的日期和姜厭的名字。
記完后,她也有些困了,屋子里沒有空調,夜深了溫度比較低,虞人晚往姜厭那邊挪了一點點,閉上眼睛意識逐漸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