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毫無說服力的解釋并沒有獲得直播間的認同,她現在有些煩,也懶得找借口,自顧自地把鎖扔到一邊,推開了通風口上的鐵板。
姜厭終于不再試圖說服我們了
她大抵是終于發現人與人的力氣并不相通
但我依舊被裝到了
姜厭戴上口罩后,把手伸進通風口,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塵紛紛往下掉,即使是戴了口罩,姜厭也被灰塵嗆得睜不開眼睛,不停地咳嗽。
但一切都值得。
因為姜厭摸到了類似于牛皮紙的東西,她抓緊東西抽回手,灰黑色的污漬順著她的手肘落在陳舊泛黃的地面上。
姜厭摘掉口罩,甩了甩手里的兩沓文件,輕輕“嘖”了一聲。
這種舊廠房是沒有物業的,如果中途住戶不曾自費修理,那這個通風口就是最好的保存秘密的地方。
姜厭先是用衛生紙把牛皮紙表面的灰塵擦凈了,這層積灰從顏色和厚度上看最起碼有七八年,她本以為文件表面會被塵埃腐蝕,但是并沒有。
牛皮紙外裹著厚厚一層保鮮膜,姜厭把保鮮膜小心揭下,露出了保存完好的內里。
每個牛皮信封里都有寫滿字的紙。
第一個牛皮紙里是三封信。
第二個牛皮紙里是一張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時間點。
姜厭拿起信,她先是看了眼落款。
陸婧榮。
就是那張照片的主人。
女孩的字跡不太好看,頓筆頗有點用力過猛的感覺,但一筆一畫很認真。
“姑姑,我知道您很忙,寫這封信我想了很久,但我覺得我最好還是跟您說一下。”
女孩的說辭十分客氣,帶著幾分討好。
“昨天我來那個了,墊著的東西很貴,我沒有借到,最后陳老師借給我的時候我的裙子已經臟了,所以老師批準我提前回家了。
回來的時候,二樓的尚爺爺看到了,我本來想躲的,但很湊巧還是被看到了,我當時很緊張,我怕他會笑話我,但他夸我是個大姑娘了,尚爺爺是個好人,他平時總給我買零食。
他昨天又給我一袋小零食,許奶奶叫爺爺吃飯的時候看到了,她突然扇了我一巴掌,很疼,有鄰居看到問奶奶怎么回事,奶奶說我偷了她的錢,可我沒有偷。”
“姑姑,如果許奶奶打電話給您,您千萬不要給她錢,我真的沒有偷,我現在是初中生了,知道偷錢會坐牢的,是奶奶誤會我了。”
“哦對了,尚爺爺晚上找我讓我給他洗褲子,我很乖地洗了,今天不好意思把爺爺的褲子弄臟了,我想著也不全是我的錯都怪他離我太近了,也不是,哎還是我的錯。
對不起打擾姑姑了,姑姑不用浪費時間回信,謝謝姑姑打給我的生活費,一個月五百還是太多了,我花不完,三百就可以,兩百也夠,啊還有下個周就是爸爸媽媽的忌日啦,我打算給他們買束花。”
“明天我會把墊著的東西還給陳老師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不過如果下次有其他女同學來那個,我肯定會主動借的,不還也可以。”
“祝姑姑姑父事業順利,萬事如意”
姜厭把這封信放在一邊,拿起第二封。
這封信的時間大概就在第一封寫后不久,因為陸婧榮又提到了“偷錢”。
“姑姑晚上好,也可能是上午下午好,祝您和姑父身體健康,十分抱歉又打擾您了。”
這次的陸婧榮在說辭上更客氣了。
“不知道許奶奶有沒有聯系您,因為您一直沒有給我回信,我又沒有電話,所以我有些害怕。昨天放學后我去找許奶奶了,我跟她解釋我沒有去過她家,也沒有見過她的錢包,是不可能偷到她的錢的,但許奶奶推了我。
她讓我不要亂勾引男人,我知道勾引是什么意思,我當時很著急解釋,所以撞到了奶奶,她拿掃帚打我,我的頭出了點血,但是不疼,姑姑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