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身睡衣,臉朝下趴在樓梯上,無論是腳踝還是露出的胳膊,都是陰慘慘的膚色,泛著詭異的灰。
虞人晚也看到了這個場景,表情迅速呆滯“是給我們蘋果的”
姜厭“嗯。”
“可是我們一個小時前剛見到他”
姜厭“去五樓看看。”
虞人晚趕忙應聲“好,好的。”
兩人跨過老人的尸體,這棟樓每樓都是兩戶人家,如今一個房門大開著,姜厭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是異常濃烈的血腥味。
十幾個血手印從客廳角落蔓延到大門口。
看到這個場景,姜厭頓時明白了出現在四樓天花板上的血手印是怎么回事,這種老房子樓層不隔水,大量的血漬在剛才滲進了地板里,印在姜厭她們的頭頂。
虞人晚這時也走進了門,她吸了吸鼻子,說了句像是廢話似的話,“出血量好大。”
地面上一灘一灘的血就像噴濺的水洼,虞人晚看過后,有些遲疑地看向姜厭。
姜厭“怎么了”
“這個現場有些古怪”虞人晚糾結了會兒,小聲說,“像是有個人把對方所有血都用針管抽干凈了,然后再把抽出來的血噴在地上。”
“手段很殘忍。”
姜厭“嗯”了聲,跨過地上那些血,在客廳檢查起來。客廳沒什么打斗痕跡,從先前吃飯時聽到的聲音來看,老人應該是被什么重物糾纏住了,姜厭檢查到茶幾時,目光微頓。
一片黑色鱗片在茶幾下反出粼粼的光。
姜厭把蛇鱗撿了起來。
虞人晚也從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半片碎掉的鱗片,“是一樣的。”
姜厭構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所以是蛇把老人的四肢纏住,不斷擠壓他的五臟六腑,而后一邊喝他的血一邊看他往門外爬,最后人死了,蛇把腹里喝到的血吐在了客廳。”
“因為身體里徹底沒血了,所以這些人死后就像張人皮掛在骨頭上,”姜厭說,“先前死去的尚德民和李榮海應該這是這種死法。”
虞人晚想起沈歡歡先前打聽到的消息。
尚德民虐殺蛇的時候,好幾個老人在圍觀。
所以李榮海和新死去的老人都是圍觀虐殺的人嗎
于是都遭到了蛇的報復。
但聽到虞人晚的分析,姜厭搖了搖頭,她沒有解釋自己搖頭的原因,只是兀自走進老人休息的臥室。
臥室的桌子上有個結實的帆布袋,還有一堆沒有收起來的百元鈔票。
姜厭拿起帆布袋看了眼,里面什么都沒有,于是她湊近袋子聞了聞。
一股很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果然,只是圍觀的話沒理由和虐殺者是一個死法,蛇完全可以為他們挑個更貼切的,比如把眼珠子摳出來或者把腿釘地上。
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姜厭對虞人晚說“不僅尚德民虐殺了蛇,死去的三人都殺了蛇。”
“我們晚上碰到老人的時候,他應該剛把蛇尸賣了,并用賣來的錢買了一袋蘋果。”
虞人晚忽然想起晚上那會兒許金花說的話。
五樓的老人平日里非常摳門,用許金花的話來說就是別人跟他借勺鹽都會要求換一袋,從不送人東西,更何況是賣相非常好的蘋果。
所以今晚的分享,完全是因為老人掙了錢心情好。
說完話,姜厭揉了揉眉心。
她在想虐殺蛇這件事的時間。
沒理由三人同時虐殺了蛇,旁人只說是尚德民虐殺的。
所以這些蛇是分批出現的,分批出現在尚德民,李榮海,以及五樓老人面前的。
而大家都不知道后面兩人虐殺了蛇。
但這些蛇為什么只在這棟樓里多次頻繁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