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哇篤篤篤篤篤。
啄了大概有十幾分鐘,那部分的墻皮幾乎掉光了,露出了一個紅色磚頭。
姜厭把這個磚頭抽了出來,墻角頓時出現了一個洞,姜厭拿手機往里照了照,洞很深,肉眼看只覺得深邃,什么都看不清。
小哇抻著脖子探頭探腦,被姜厭嫌礙事撥到了一邊。
小哇“嘎”
虞人晚連忙抱起坐在地上的小烏鴉,磕磕絆絆地哄了幾聲后,半跪在地上往洞口里看“怎么辦,再讓小哇把洞弄大些嗎”
小哇“”
那就是個費時費力的工程了。
姜厭搖了搖頭,回屋拿了個手電筒,然后用手機給虞人晚發了個視頻邀請。
虞人晚接通后,姜厭用線纏了手機一圈,而后把它推進洞里。手機在慣性下被推出很遠,直到聽到吧嗒一聲響,手機像是卡在了什么地方。
姜厭用相同的手法把手電筒推進洞里。
一切完成后,姜厭起身去看虞人晚的手機屏幕。
此時此刻,墻內皮球大小的空間徹底暴露在兩人眼前。
這寸不大的空間內壁被上上下下涂滿了金粉,頗有種金碧輝煌的感覺,四根刻滿符文的朱色柱子立在墻內四方,正中央有個精雕細琢的金色蓮座,蓮座前點了三根快要燃盡的香。
蓮座上,盤了一只白色的黃鼠狼雕像。
它像個人似的盤腿垂眼而坐,穿著鑲暗黃條紋灰色道袍,雙手抱圓垂于丹田,慈眉善目,莊嚴肅穆。
虞人晚被驚得下意識放緩呼吸。
“這,這個雕像”
姜厭“不是雕像。”
“它在呼吸。”
虞人晚這下是徹底不敢呼吸了,直愣愣地看著屏幕,她要很仔細地看才能看出這只白色黃鼠狼的腹部在輕微震顫。
這時姜厭像是發現了什么,扯了扯手里的線,虞人晚只以為這線是從屋里拿出來的,卻沒發現這線是就長在姜厭的指尖。
姜厭勾著線調整了一下洞里手機的位置,視頻里的場景頓時更清晰了。
兩人也由此看到了另外兩只黃鼠狼。
它們個頭極小,一只坐在墻體空間的左側,一只坐在最右,像兩個護法似的坐在白色黃鼠狼不遠處。
虞人晚喃喃道“一只黑色,一只黃灰色”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她與沈笑笑遇到的兩只蛇,她倒抽一口涼氣,轉瞬向姜厭看去,姜厭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這兩只了。”
如她所想,被虐殺的動物有幾個能回來報仇的,殺死三個老人的根本就不是蛇,而是其他東西。
如今看來就是這兩只黃鼠狼。
它們上了兩只蛇的身,假裝成蛇報仇殺死了三名老人,否則只是靈體的話,現場怎么可能留下真實的蛇鱗
所以當時嚇虞人晚和沈笑笑的都是真實的蛇,圈住脖子的窒息感和握在手里的滑膩感都是真實存在的。
虞人晚脖子上的勒痕也是真實的。
但勒痕和蛇被衣柜砸傷的血跡都被黃鼠狼迅速抹去,所以姜厭醒來時什么都沒看到。
姜厭跟虞人晚說了這件事。
虞人晚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生怕出什么事故,她小聲詢問“黃鼠狼的能力這么強嗎”
“民間有種說法,”姜厭前不久剛好看了相關的書,她淡聲道,“千年黑萬年白。”
“意思是黃鼠狼修行不易,一百年的時候黃色皮毛會變成銀灰色,修行到一千年,全身皮毛就會變黑,萬年后則成了純正的白色。”
“不過那只白色的修行頂多兩千年,”姜厭感應了下,“應該是吃了什么草藥類的精怪提前變了顏色,離萬年還早得很,如今這環境它根本活不到那時候。”
虞人晚沒和動物類的精怪打過交道,于是虛心地點了點頭,“這都是你從書上看到的嗎”
姜厭隨意“嗯”了聲。
“好厲害,”虞人晚小聲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