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咋還動用上挖土機了”
“這陣勢也太大了,感覺是出大事了”
數臺挖土機一起工作,數不清的地磚被掀起,巨大的摩天輪轟然倒地濺起漫天黃沙,挖掘工作從上午進行到晚上,從第一天晚上進行到第二天下午。
無論是工人還是警察都有條不紊地輪班工作,力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挖掘出五個女孩的尸骨。
孟恨水坐在土堆上,時不時低頭喝些水潤潤嗓子。
“我們給你帶了飯。”沈歡歡說。
孟恨水搖頭“我先不吃了,謝謝你們陪我。”
沈笑笑蹲坐在一邊,大大咧咧道,“哎呀,這有啥。”
她昨天降靈結束后就陷入昏迷,今天中午才睡醒就和姐姐過來了。
“也不知道要挖多久”虞人晚小聲感嘆了句就專心致志地吃起盒飯,小哇篤篤篤一陣啄就把盒飯里的肉全叼走了,美滋滋地飛去枝頭上站著。
漂亮的旋轉木馬被拆下,精致的底座被機器抬起,放在一側,姜厭站在樹影下,視線看得很遠,遙遙落在虛空上的某個點。
突然有興奮的聲音傳來。
那道聲音像是要刺破天空似的,尾音高高揚起,兩三名警察迅速圍了上去,孟恨水也踩著高跟鞋匆忙跟了過去。
“是日常用品被挖出來了”
“挖到地窖范圍內了”
“太好了”
伴隨著紛紛而下的黃土,幾件殘破不堪的衣服卷在黃土里,大家的精神都振奮起來,確定好了位置,挖掘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多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下,滿是破洞的床單,碎成幾塊木板的床,以及一個藍色的書包。
孟恨水直愣愣看了那書包幾眼,喃喃道“這是春紅的”她驟然大聲喊起來,“那是我妹妹的書包,是我妹妹的書包”
一名警察撿起書包,小跑著送到警戒線外,又小跑著離開,孟恨水把書包緊緊抱在懷里。
晚上六點,五具白骨全部被挖出。
孟恨水站在警戒線外遠遠看了會兒,現在警方把這里圍得密不透風,白骨也需要帶回警局,所以她沒有靠近孟春紅的尸骨。
她已經見過春紅靈魂,足夠了。
片刻,孟恨水徹底收回視線,從兜里拿出一支筆,她側過頭對身旁的姜厭低聲道“你看。”
姜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孟恨水把筆擰開,在里面拿出了一個極小的已經沒了電的跟蹤器。
“這種跟蹤器買不到的,警察才會有這是我在春紅的書包里找到的。”
姜厭“你舉報孟昭林的證據更多了。”
孟恨水極淺地笑了下“哪怕沒有其他證據,只有這個證據也足夠了。”她把這支筆遞給姜厭“我現在需要回家一趟,有的舉報材料還在家里,我擔心弄丟它。”
“這個東西太重要,你能幫我保管一下嗎”
姜厭接過筆,“可以。”
“麻煩你了。”
道完謝,孟恨水轉身離開。
沈歡歡見孟恨水走了,過來找姜厭“她回家了嗎”
“嗯。”
沈歡歡目送走孟恨水的背影,側過頭想問姜厭什么時候走,卻發現姜厭的目光有些不對。
姜厭的視線一直沒從孟恨水身上離開,一直到孟恨水徹底消失,她才垂下眼眸。
“張臣喜有消息了嗎”
“管理局剛發了消息,”沈歡歡回,“張臣喜兩年前死于肺癌,錢被幾個兒子敗光了,自己在老房子里沒人管他,聽說瀕死的那幾個月疼得滿地打滾,這種死法也算死得其所。”
“不過接下來他會更慘,畢竟他已經死了,不能再死一次,多恐懼多害怕都沒法自盡,”沈歡歡說,“他這種情況會在拷問間被慢慢折磨到靈魂崩碎,那種程度的夜以繼日的折磨,沒有鬼還想活。”
姜厭不置可否。
兩人都沒再說話。
沈歡歡低頭看了會兒消息,片刻后她抬起頭“孟春紅的尸體被挖出來這件事一定傳到孟昭林那里了,畢竟他的職位還在那里,我思來想去還是有些擔心孟恨水。”
“我想去她樓下等著,等到她從家里出來你去嗎”